这时木七止的山鸡差不多快烤熟了,刘娥提起穿在山鸡上的木棍,走到那对农夫妇跟前,说道:“你二位可饿了罢?来,吃个鸡腿,驱寒也解饥困。”说话间从那烤熟的山鸡上掰下两只鸡腿。
那农妇笑着道谢,伸手接过,又递给那农夫一只鸡腿,感激的说道:“你这丫头良心真好,咱们还真饿的厉害了。唉,天天种田的,却天天没饭吃,这……这得怪谁去?”
那农夫哼了一声,道:“怪谁?还不怪那赵家的老三?要不是他,咱们又怎么会吃不上饭?”
木七止疑道:“赵家的老三?赵家的老三是谁?难道这赵家的老三是这里的一个土财主?他……他是不是光要你们种地,却又不给饭吃?”
那农夫嘿的一声,道:“我说的那赵家老三可不是什么土财主。”顿了顿他又道:“不……不过他……他也可说成是天底下最大的土财主……”
木七止疑道:“天底下最大的土财主?难道这土财主还能分个三六九等?”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能成为天底下最大的土财主,那也了不起的很呐!不知这人究竟是谁?”
那农夫道:“是谁?还不是赵老三,赵光义那老小子!”
此言一出,木七止与刘柳二人心头俱是一震,这农夫说的天底下最大的土财主,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
木七止定了定神,说道:“老百姓吃不上饭,做皇帝的岂不是罪魁祸首?”
那农夫哼了一声,道:“他当然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他,宋辽之间又怎么会开战?”
木七止疑道:“宋辽开战?宋辽之间什么时候开战了?”他在这神农架里一待就是七八年,外面发生了什么,木七止与刘娥可什么都不知道。
只见那农夫斜睨了木七止一眼,目光中透着鄙夷之态,像是在说:“乳臭未干的小儿,什么也都不知道。”
那农夫接着说道:“赵老三要夺那幽云十六州,三路大军北上攻辽……”
话未说完,木七止道:“那……那可是惨败了?”
那农夫道:“东路大军算是惨败了,西路的杨业也都战死了……”顿了顿他又道:“哼,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你说个什么劲儿?反正无论是打败仗还是打胜仗,这钱粮还不得咱老百姓出?”
木七止神游天外,他听先生和他说起过五代十国的故事,那幽云十六州可都是咱汉人的地方,后晋的“儿皇帝”石敬塘为了得到契丹人的撑腰,他对契丹人称臣称子不说,还把汉人的幽云十六州割让给了契丹人。
只听木七止大义凛然的道:“幽云十六州当然要夺回来,总也不能让那的百姓认贼作父。”
那农夫见木七止神色凛然,脸上倒也有些愧色,不过他口实上不愿落人下风,只听他又说道:“可打仗不光要花银子,还要死人的,哼,就连赵老三也都……”
话未说完,木七止心头一惊,道:“怎……怎么,就连皇上也……也死了?”
那农夫嘿嘿一笑,道:“死,倒还没死,不过……”
木七止见他说话吞吞吐吐,恨恨的道:“不过什么?”
那农夫道:“不过他死还不早晚的事儿?”说话间和那农妇颔首笑了一下。
木七止见那农妇也报之以微笑,心里觉得诧异,又问道:“你为什么说……皇上死是早晚的事儿?”
那农妇和这农夫使了个眼色,像是教他不可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