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七止唯有继续隐藏好他自己,慢慢的打探,他这个人本就最喜欢打探秘密,也最能打探秘密,现在这秘密已露出冰山一角,他难道没本事把这秘密打探出来?
木七止又捏着鼻子,尖声说道:“妙极,妙极,掌楼使大人,敢问这大事一成,这花花江山它便不姓‘赵’了,它既然不姓‘赵’了又会姓什么?”
众蒙面人一听,更是如梦初醒,他们在帮人谋朝篡位,可是在为谁谋朝篡位却还不知道。
跟着下面有声音说道:“是啊,改朝换代也须有一个皇上,咱们这个皇上是谁?他又姓什么?”
西楼使轻声的嗫嚅道:“天下本该姓什么就姓什么……”
众蒙面人见西楼使说这话言辞闪烁,说的话也是不清不楚。天下究竟姓什么当然是跟着皇上的姓氏了,皇上姓什么天下就姓什么,那事成之后,谁又会做皇上?是不是就是那青龙楼主?
下面一个声音又道:“改朝换代的皇上当然是青龙楼主了,可青龙楼主是谁大伙儿可还不知道,他是不是……”
话音未落,西楼使厉声道:“今晚事成之后,诸位自当知道。”
众蒙面人一听,愕然道:“什么?今晚就行动?这……这‘屠龙行动’就是在今晚?今晚上就行动是不是太唐突了?”
西楼使娇声一笑,道:“青龙楼谋划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晚,可不是太唐突了。咱们这些人今晚上杀了那赵光义,明日朝廷里的文臣宰相就会呈上退位诏书,京城里的禁军、地方上的厢军也会揭竿而起,护卫新朝。”
众蒙面人一听,更是面面相觑。
西楼使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此时的天堂口已停了几百辆马车,每辆马车都由禁军、御林军护卫,各个城门、宫门的守卫当然也都是咱们的人,诸位进宫自是没有人出手阻拦,进了宫去,再杀赵光义还不轻而易举?”
木七止和柳杏儿等相顾愕然,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白天的时候,这天下还是姓“赵”的,一夜之后,这天下竟会变天;白天的时候,汴梁城里还一副安居祥和的景象,一夜之后,竟会改弦更张,大动干戈。
而这绝不是信口开河,青龙楼谋划了二十年,他们当然胸有成竹,他们要不是胸有成竹,当然就不会贸然行动。
西楼使接着说道:“诸位勿须小心,赵光义做了皇上可小心谨慎了许多,宫里不光有宫廷侍卫,还有一干江湖上的英雄好汉,刺杀皇上可不似十年前那般容易了。不过这也难怪,任谁受了那样的惊吓,都要吃一垫长一智。”
众蒙面人听了有些不解,下面有一个声音疑道:“宫里怎么会有江湖上的人?为什么要说十年前刺杀皇上容易,难道你们青龙楼十年前刺杀过皇上?十年前的皇上可还是赵匡胤。啊,赵匡胤不正是十年前驾崩的?赵匡胤死的蹊跷,到现在也没个说法,难道他……他竟也是你们青龙楼给刺杀的?”
众蒙面人今晚上听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此次猜测到赵匡胤竟是被青龙楼所害,倒也不觉的如何吃惊。
木七止心里却在寻思:“赵匡胤当然是被害死的,迫赵匡胤自杀的不正是那藏谷老贼?难道那藏谷老贼也是青龙楼的人?他十年前飘忽入宫行刺,只迫死赵匡胤却没杀赵光义,难道是他们青龙楼还没准备好?毕竟谋朝篡位只杀皇上可不行。赵光义一朝被蛇咬,还不在宫里埋伏上江湖好手?”
西楼使轻轻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不过众人从她轻松的笑声中也可猜测到:杀害赵匡胤的果然是青龙楼。
青龙楼既有本事行刺了皇上,那他们是不是也有本事改朝换代?一旦事成之后,他们这些人当然会论功行赏,到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西楼使接着说道:“马车就在天堂口,你们每一桌的人上一辆马车,每一辆马车里也都跟着一个青龙侍从,侍从会安排你们今晚的各自任务。好了,事不宜迟,祝诸位英雄马到成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