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七止也是哼的一声,朝轩辕一笑道:“你这小子要是怕了,还是乖乖认输投降的好,哼,瞧你年纪轻轻的还说要歇息歇息,老头子我这一把年纪了,也没说要歇息歇息。”说话间更是一脸的不屑。
木七止顿了顿,又转首笑着和韩德让说道:“缓一缓倒也好,这冰天雪地的,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再好也没有了。”
韩德让嘿嘿一笑,道:“二位老英雄请——”
言罢,木七止与轩辕一笑各自走下擂台就座。
柳杏儿满腹狐疑,这大辽的萧太后为何也要来这幽州城?她来这幽州城为何还要率领那千军万马?这般劳师动众,难道只为保护萧太后的周全?
木七止见柳杏儿一脸疑惑,只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道:“静观其变。”
韩德让在台上一拱手,和台下在坐的江湖武人朗声说道:“诸位英雄还请恕下官怠慢,下官要出城迎接御驾,请诸位先安坐片刻。”
只见台下众人凄然的道:“不敢。”这“不敢”二字虽是恭敬之词,可他们语气里却满满的扫兴之意。
幽贤馆要拿他们当杀人工具,要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他们同宗同源的汉人,他们当然会扫兴。
可以想象,不久后大辽的铁骑驰骋中原,手里挥舞着弯刀,见人就杀,见财就夺。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那饿殍遍野的景象,他们可都成了刽子手。他们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汉贼”,往后千百年来更为世人所唾弃。
一想到此,他们可不是会扫兴?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已然后悔,后悔他们一时的利令智昏,做出了这傻事。他们中的很多人心里也都打起了退堂鼓,这劳什子的破椅子有什么好争的,争了这破椅子,一个汉人的气节可就全没了。
一个人没了气节,又怎么能立于这天地间?
韩德让领着修兴佐以及一众契丹士卒出城迎接御驾,幽贤馆里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天上依旧飘着雪花,这时候鹅毛般的雪花下的也更急了些。
天寒地冷,直教人直打哆嗦,可这些人之所以打哆嗦,却不是因为天寒。天再冷,又怎及得上心冷?一个人要是心灰意冷,他就会打哆嗦,哪怕他身边烤着火炉,他还是会打哆嗦。
木七止悠闲的喝着茶,他可没在打哆嗦,好像他不是汉人,又好像他的血是冷的。汉人的江山要是落入契丹人手里,他好像会很开心。他可不是会很“开心”?他连赵匡胤都敢杀,而他之所以杀了赵匡胤,不过是为了银子。他要是能为契丹人立下大功,杀尽天下汉人,那白花花的银子难道还少了?
台下众人怒目瞧着木七止,他们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恨不得要把木七止连皮带骨头的吞到肚子里去。
木七止却依旧悠闲自得,好像旁人越是这样瞧着他,他越是开心。他可不是很“开心”?看着旁边的这些人睚眦俱裂,恨不得要把他自个儿给生吞活剥了,他当然会开心。
这些人都还有良知,他们可不会再掉到韩德让的圈套中,成了契丹人残杀汉人的利刃。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之所以能醒悟过来,还不是因为木七止?木七止当头棒喝,哪怕他们认为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头。
要是别人统统都说一个人是杀人魔头,那这个人一定会很不开心。
可木七止恰恰却不是这样。从小到大,他坏事干尽,因此还被村里人称作“小魔星”,得了“小魔星”这名头,他反而开心的不得了。看着别人倒霉,看着别人恨的他牙痒痒,他心里更是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