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商贾道:“乌巴鲁?”
木七止点头道:“正是乌巴鲁。”
这商贾道:“乌巴鲁是天上的一颗星星。”
木七止疑道:“星星?什……什么星星?一颗星星契丹狗就怕成这样,你……你可别糊弄我?”
这商贾道:“小人不敢。这颗星星在汉人这叫‘天狼星’,‘天狼星’也叫‘六狼星’,无风无云的晚上,这‘天狼星’最是明亮不过。茫茫的草原上,契丹人更是奉这‘天狼星’为神灵,一旦遭遇了风雪,牲畜死伤无数,就认定是‘天狼星’在惩罚他们。”
木七止听了喃喃的道:“原来如此,契丹狗风化未开,竟能闹出这样的笑话。”
这商贾又道:“也有一些神乎其神,瞧了也说不出道理的事情,他们也说是‘天狼星’作怪。”
木七止疑道:“神乎其神?”
这商贾嘿嘿的道:“就是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为什么会打雷,为什么会下冰雹,冰雹砸死了牛羊,他们就会牵扯到‘天狼星’身上。”
木七止听了心下释然,拜谢了这商贾,心里恨恨的道:“那‘乌巴鲁’原来只是天上的一颗星星,害的老子‘乌巴鲁,乌巴鲁’的一通乱叫。”
契丹铁骑一波又一波的驰来,后来契丹大军的战车也行驶而至。只见这些契丹战车、铁骑越聚越多,驻扎在离城三五里之外。
三郎骂道:“这些契丹狗干嘛不来打?难道他们是怕了三郎?”
杨延昭道:“他们要是怕了你,早就撤军了,更不会驻扎在城下。”
三郎问道:“那他们在等什么?这么冷的天,这滋味儿一定不好受。”说话间还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三郎更是裹了裹身上所穿的绿衫。
杨延昭道:“我想他们在等大军,大军一到,他们就会攻城。”
三郎一听,破口骂道:“呸呸呸,好不要脸的契丹狗,就会依多为胜,敢不敢和三郎单打独斗?”
杨延昭不以为然的道:“行军打仗又怎么会单打独斗?行军打仗也不用光明磊落,行军打仗打的就是有把握之仗。”
三郎听了更是哇哇大叫。
现在正值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北风呼啸刺骨。
这么冷的天,草原上的牛羊都能冻死好多,城下的契丹兵又如何会不冷?可他们即便冷不可受,却依然没有退兵的意思。
为何?这当然是因为仇恨!因为仇恨,他们甘愿抵受这酷寒的天气。敌人就在眼前,他们又怎么会退兵?
渐渐的日头西斜,城楼之上的木七止遥望北方,只见北方人头攒动,乌压压的向他们袭来。
忽然只听“报——”的一声长呼,一个宋兵慌慌张张的登上城楼,但见他气喘吁吁又语无伦次的道:“不……不好了,那……那里来了许……许多契丹兵,数都数不清……”
话未说完,只听木七止道:“数不清么?我可数清了,不多不少,三十万。”
那传信的宋兵大惊道:“三……三十万这么多?那……那可怎么办?”
木七止道:“三十万,只多不少,少一个我给你磕一个头。”顿了顿又道:“你还看到了什么?”
那宋兵道:“那……那旌旗上有‘韩’字,也……也有‘萧’字。”
木七止嗯了一声,道:“想不到那老寡妇儿也来了。”跟着又和一众宋人将士道:“你们一定没见过萧太后是不是?这回你们运气不坏,有幸见她一见。”
这时,天黑了下来,契丹兵卒在离城更远的地方安营扎寨,他们一路上车马劳顿,天一亮,还要大战一场,可是要好好休息一番。
契丹大军休息,遂城里的宋兵可不敢休息,他们只有八千兵马,驻守的城池又残破不堪,敌人倘若夜里偷袭,他们岂不在睡梦中就掉了脑袋?
孟焦二将急得团团转,只闻孟良道:“遂城无坚可守,最好去搬救兵。”
焦赞道:“远水救不了近火,搬救兵最少要几天的功夫。天一亮,契丹大军破了城,搬来救兵又管什么用?”
孟良又道:“那就趁夜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