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大军顿时混乱的不成样子,他们驻足不前,窃窃私语,神色既诧异又慌张。
隔了半晌,只听“呜呜呜”的号角声响起,一张“萧”字旌旗飞马而至,跟着一驾锦绣撵车缓缓而出。
撵车之后,有两人骑马跟随,一个一身文官装束,另一个是个衣衫褴褛的头陀,这二人赫然便是韩德让、修兴佐。他们被一众披坚执锐的契丹将士簇拥而前,神色凛然。
首脑领军在前,契丹大军顿时又军心大定,他们徐徐跟随在撵车之后,向遂城靠拢。
撵车行至城下十几丈外,但见修兴佐一摆手,一队手持盾牌的契丹兵卒聚拢在撵车周围,架起盾牌,以防不测。
城墙上的宋兵将士个个凝神屏息,实猜不透敌人这是什么架势。
但见几根青葱般的玉指拨开撵车的帷幕,施施然走出一个妙龄女子来。这女子细柳长眉,朱唇白齿,漆黑灵动的眼睛像是能说话。
宋兵将士瞧着眼前这妖艳妩媚的少女,一下子五迷三道,头晕目眩。但见有些将士舌头舔着嘴唇,时不时的往喉咙里干咽唾沫,有人更是痴痴笑着道:“这……这是什么架势,‘美人计’么?不过这么精致的美人儿老子还头一回见。”
跟着,城头上说说笑笑,一阵骚乱,这情形可不似两军对垒,倒像是城里人家在抛绣球、抢花魁。
木七止一见不好,大呼道:“这老妖妇又要灌她的迷魂汤了,大伙儿快把眼睛闭上。”
一众宋兵将士疑道:“老妖妇?哪里有老妖妇?”
木七止嘿嘿一声冷笑,朗声道:“哼,契丹狗的萧太后手段可毒辣的很,她不但杀人如麻,还会偷汉子,喝了她迷魂汤的男人,一个个的都听她使唤,教他干什么他便干什么,简直比狗还听话。”
木七止顿了顿,又朝韩德让喊道:“喂,韩大人,你说是不是呀?”
韩德让受了木七止讥讽,脸色白里透青,冷着脸不置一词。
一众宋兵将士顿时一片哗然,只听嘈杂道:“什么!这……这少女竟是大辽萧太后?”
“啊呦,怪不得,怪不得,要不是天生是个美人胚子,她又怎么能当得了皇后?当不了皇后,她也就当不了太后了是不是?”
“怎么看她都是二八年纪,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当太后啦?”
“嘿,莫不是她是狐狸精变的?听说狐狸精变成的女人,一百年都不会老!”
……
但见萧太后朱唇轻起,一个娇柔清脆的声音道:“不知这里是谁在管事儿,哀家倒要见识见识。”
萧太后不过是个弱女子,可这弱女子一开口,两军登时肃静下来,她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都灌进了众人耳朵里,娇柔的声音中更是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威严,教人不容置疑。
杨延昭一杵手中的红缨矛枪,神色凛然的道:“本将杨业之子杨……杨六狼……”
话音甫毕,只听三郎大声道:“不错,我这六弟正是六狼星转世,专门找你们这些契丹狗的晦气,哈哈,怕了罢?”
木七止更是叫来那个懂契丹话的商贾,他说一句,那个商贾翻译一句,只听木七止道:“你们这些契丹狗杀了杨无敌,天上的六狼星老大的不高兴,他老人家转世到我六哥‘杨六狼’身上,就是要给你们些苦头吃。哼哼,那耶律休哥是不是很本事?还不教我六哥一枪取了性命?你们敢和六狼星作对,莫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此话一出,契丹大军一阵慌乱,只听他们乌七八糟的说着契丹话,“乌巴鲁,乌巴鲁……”的声音不绝,神色更是大变。
木七止朝这商贾有所询问,这商贾笑着道:“他们被‘乌巴鲁’给吓着啦。”
木七止脸上一喜,更是道:“我这‘乌巴鲁’六哥还要大发雷霆,教草原上来年长不出青草,没了青草,牛羊都得饿死,哼哼,牛羊要是都饿死了,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力气来杀咱们汉人?”
这商贾一通翻译,契丹大军更是混乱不堪,“乌巴鲁,乌巴鲁……”的声音更是一阵阵响起。
韩德让一拂衣袖,向上喊道:“你这小子不用危言耸听,我大辽可不怕你这番胡言乱语。”
木七止嘿嘿一笑,一脸轻松的道:“韩大人当然是不怕啦。韩大人你都敢给死去的辽狗皇帝带绿帽子,冻死几只牛羊你又怎么会怕?”
韩德让一下子脸色难看,他瞥了一眼萧太后,但见她行若无事,脸上还泛着春花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