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一惊,道:“那……那得多少年?”
木七止幽幽叹了口气,道:“花婆婆她练了八十年,据说也才练了个八成。”
杨延昭听来更是瞠目结舌,颤声道:“八十年,还……还只练了个八成?这……这世上竟有这么难练的功夫?”
三郎也问道:“你……你说的那花婆婆又是谁?三郎怎么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哼哼,怕是她见你年纪小,故意吓唬你也说不定。三郎瞧那什么花婆婆一定浪得虚名,没什么本事儿。”
木七止不言不语,廊外的大雪兀自的下个不停。
但见他走到廊外,双手不停的在胸前虚空画圆,掌力一引,只见漫天雪花犹如狂风骤雨一般,顺着木七止的掌风不住的旋转。雪花越压越紧,到后来木七止手中竟多了一个铁桶大小的雪球。
木七止一手托着这雪球,另一只手掌猛然拍出,但见廊中雪花漫天,片片都晶莹轻薄,像是刚从天上飘落下来的一般。
木七止展示了这手功夫,那可大大的了不起。要知道,凭内力顷刻间把天上飘落来的雪花压成雪球,已然不易。要是一掌之下,把雪球再还原成片片轻薄的雪花,这内功非得炉火纯青了才行。
三郎和杨延昭惊的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上。
木七止却一脸轻松的道:“唉,我这《皓首太玄经》练的时日尚浅,要是这一掌之下,把这雪花震的就如天上的云朵一样薄,那才管用。”
三郎又惊又疑道:“为……为什么要把雪花震的和天上的云朵一样薄才管用?”
木七止幽幽道:“这样三哥还有六哥就能近在咫尺的瞧这云朵,不用仰着头,那样看不清楚不说,时候长了,脖子还会僵,你们说是不是?”
三郎一听,更是诧异道:“谁……谁能有那样的本事?”
木七止淡淡的道:“我要是和花婆婆一样,练上八十年,或许也能行。”
三郎先是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后来突然哈哈一笑,道:“七弟既然有这一身内力,三郎那‘摘星指’的功夫也能教给了你。”
木七止疑道:“就是那手隔山打牛的功夫?”
三郎嘿嘿一笑,道:“隔山打牛?哼,三郎的‘摘星指’,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那隔山打牛又有什么了不起?”说话间瞥了一眼杨延昭,三郎更是笑道:“不过你这颗‘天狼星’三郎是决计不摘的。”
话音甫毕,他三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一日又一日,冬去春来,遂城的冰墙已然融化,他四人不觉间已在这住了三个月。
三个月来,三郎教,杨木二人学。
经三郎点拨,杨延昭的杨家枪法不再拘泥不化,三个月来,其威力已不可同日而语。三郎又教了他一些练气法门儿,修炼内力不是一日之功,不过假以时日,总不能打仗时力气不继。
木七止更是了得,俗话说‘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眼下他一秋不见,那可真是恍如隔世了。这三个月来,他不光深得“摘星指”精髓,那“忘”字一门的武功却也深谙其道。
他和三郎拆招,招式上自然是输多赢少,可他毕竟内力浑厚,挨打的功夫了得,三郎却也无可奈何。有时候他灵机一动,出其不意的一招教三郎也都大吃一惊。
三郎更是心下纳闷儿:“我这七弟真是个练武胚子,区区三个月,武功就精进如斯,三郎可甘拜下风啦。”
一日傍晚,木七止练完功在一株柳树下歇息,但见他伸手入颈,掏出一个晶莹挂坠,凝神细瞧,样子若有所思。
这时,柳杏儿提着竹篮走近道:“木大哥吃饭啦。”
木七止回过神儿来,一手把脖颈中的挂坠塞进衣襟里,道:“哎,好,吃饭。”
柳杏儿一撇嘴,道:“什么宝贝那么要紧,怕被我瞧见?”
木七止脸上一红,尴尬道:“我一个穷化子,又有什么宝贝了。”说话间把衣襟里的“吉”字挂坠摘了下来,递给了柳杏儿。
木七止接着又道:“它不过是一个护身符,嘿嘿,这护身符我从小就戴着,奚姥姥说我要是戴着它就能长命百岁。”
柳杏儿端详着这“吉”字,疑道:“长命百岁?”
木七止苦笑了一下,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总归我活到现却还没死,杏儿你说这是不是件奇事儿?”
柳杏儿叹气一声,道:“你这人这么爱管闲事,原说是活不长的。”
木七止嘿的一声,道:“就是,奚姥姥还说我要是戴着它就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柳杏儿道:“原来会逢凶化吉呀,怪不得它是个‘吉’字。”
木七止道:“可奚姥姥偏偏说它不是‘吉’字。”
奚姥姥死的时候柳杏儿也在场,奚姥姥临死之际却还不忘这“吉”字挂坠,似乎这东西干系重大。可她为何却偏偏说这不是“吉”字?
柳杏儿把玩着手中的挂坠,翻过来覆过去,怎么瞧它都是个“吉”字,心里不禁犯了难,怔怔的道:“这个中道理我可一时猜不透。”说话间把这挂坠交在了木七止手中。
木七止接过挂坠,喃喃的道:“莫不是奚姥姥弥留之际犯糊涂了,她神志不清,这才说它不是‘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