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错从牙缝里慢慢挤出四个字:“青龙血蚊?”
木七止哈哈一笑,道:“咱们这么大打一通,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
江错先是苦笑了一下,忽又一脸狐疑的问道:“东楼使教你来的?”
木七止一下子哑然,他可不认识什么东楼使,更不知道这东楼使安排下什么阴谋诡计,眼见西洋镜就要拆穿了,只见他呵呵一笑,道:“我不是东楼使的人……蚊……蚊子。”
江错更是心怀疑虑的道:“那阁下是谁?”
木七止虽不认识东楼使,可他却知道西楼使是谁,青龙楼的西楼使是他的奚姥姥,一个从小养他成人的老太婆。
木七止嘿嘿一声,道:“我就是我,一只蚊子,蚊子从来就没有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是谁,难道你不知道?”
江错脸色铁青,问了等于白问,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还吃了一个哑巴亏。
木七止又嘿嘿一笑,道:“不过我这只蚊子是西楼使的蚊子……”
江错疑道:“西楼使?”他虽是青龙楼手里的一颗棋子,可这些年来多方打听,也知道青龙楼是有东、西两楼使的,不过他只和东楼使打过交道,西楼使是谁,他可无缘相见。
木七止又微微一笑,样子大显得意,跟着说道:“谅你也没见过咱们西楼使。”
江错脸色一青,不置一词。
木七止又道:“八年前,西楼使隐藏在东海之滨的一个渔村里,扮作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一扮就是十几年,这些你当然不会知道是不是?”
江错心里一惊,道:“扮作一个老太婆,还……咳咳……还一扮就是十几年?这……这是为……为什么?”
木七止道:“为什么?哼,掩人耳目!一个人要想干大事,可不能教别人知道。哼,一旦咱们万事俱备了,再给他来个雷霆一击,你说会不会大功告成?”
江错一生都在隐忍,他想做灵宝派掌门人,日后还想一统天下道教。“隐忍”二字他又如何会不懂?眼下他已是灵宝派掌门,这“隐忍”的苦他自是知道。
可要一个人十多年来都扮成一个老太婆,这是不是太委屈自己了?这西楼使既然这么委屈自己,一定所谋者大,也无怪乎近些年青龙楼在江湖上谈之色变。
江错哼了一生,道:“阁下是西楼使派来的?”
木七止不否认的道:“西楼使她老人家在千里之外,这‘仙道大会’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当然也要教她知道。”
江错暗暗点头,忽又疑道:“千里之外?千里之外是哪里?”
木七止向天上北极星指了指,道:“那儿。”
江错一脸茫然,心想:“难道那西楼使已然死了?否则这人为何要朝天上指?”
木七止见江错不明所以,又道:“北面是契丹人,我中华一旦改朝换代,那些契丹狗怕是要趁虚而入。”
江错听了心里笃定:“这青龙楼果然想要当皇帝。”但见他一脸疑惑的问道:“所以……”
木七止哼了一生,道:“所以咱们青龙楼先把他们契丹狗的皇上、太后、皇子、皇孙……的性命捏在手里,免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教契丹狗捡了便宜。”
江错如梦初醒,恍然道:“契丹人也想要这大宋江山?”
木七止道:“他们要是没这心思,那幽云十六州为什么还不还给咱们汉人?哼,不怕告诉你,萧太后那老妖妇去年冬天就动了歪心思,三十万契丹铁骑暗结幽州城,再使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法子,声东击西直取汴梁城。哼哼,汴梁城一旦落入契丹狗手里,咱们这些人是不是都成了亡国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