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满‘哼’的一声,不再言语。
月光似水,映着邓竹青煞白的脸,脸上犹如布满了一层冰霜,只见她无所顾忌的道:“这姓仇的不只要当我上清派掌门,还要当符箓三宗总掌门。江师伯你老人家也要小心啊。”
江错脸色微变,却以一副不以为然的口气,道:“师侄女,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仇先生……咳咳……仇先生他一肚子学问,可不会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儿。”
邓竹青道:“哼,怕就怕他学问都念了狗肚子里去啦。”
这二人一唱一和,仇东来像是全然没听见,只见他一手捻着胡须,神色悠闲的眺望大山。
江错转首刚和邓竹青分说,道:“仇先生江湖上大有身份,又岂会……”
说话间仇东来剑已出鞘,出的这一剑,可不似他刚才长剑回鞘时又慢又笨拙,这一剑来的好快,这一剑更是来的诡异,这要命的一剑是刺向江错。
江错此时已转过身去,好似要为仇东来辩解,辩解他仇东来是江湖上的英雄人物,可不会暗箭伤人。可来的这一剑正是出自仇东来之手,这是不是很讽刺?
这一剑直取江错后心,江错背上没长眼睛,自是瞧不见这诡秘一剑,眼见这一剑就要贯胸而过,忽然只听“砰”的一声,仇东来手中长剑被一股无形真气给荡开,只斜斜的刺破了江错肩上皮肉。
在场的众人无不惊呼,见这一剑没有一击即中,也无不舒了一口气。能挡开这要命一剑的当然是木七止,这一剑其实也大出木七止意料之外,谁能想到这书生一副君子模样,行事却一点儿不君子。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木七止灵机使出了他那“摘星指”的功夫,不知是仇东来这一剑太过凌厉,还是木七止慌乱出招,竟也仅仅是把这一剑荡开来去。
仇东来见一击不中,脸色恨恨的朝木七止道:“自己人还坏我好事儿!”说罢,长剑挺身,又招招刺向了江错。
江错刚才逃过一劫,心里又惊又忿,心想要不是眼前这青龙血蚊来救,我命早已休矣。江错一下子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和仇东来一招一式的斗了起来。
他二人都是一派宗师,各自的功夫已练得炉火纯青,只见剑影飞舞,衣袂飘飘,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全满一瞥江去尘,“唰”的一声,长剑出鞘,叫道:“灵宝少主,全某人不才,也想和少主你讨教几招。”说话间长剑直刺过去。
江去尘扇柄挡格开这一剑,哼了一声,道:“不用讨教,输的那人人头奉上。”
全满剑招又出,嘴角冷笑道:“少主有所吩咐,我全某人恭敬不如从命。”
这山岗上适才还一团和气,霎时间竟招招夺命,木七止回首瞧了一眼柳杏儿,像是在询问:“这可怎么办?”
柳杏儿轻轻摇了摇头,竟是也毫无办法。
邓竹青自是盼着江氏父子赢了,如此一来,好为她上清派清理门户。
木七止瞧了半晌,只见他四人依旧酣斗不止却又难解难分,他彷徨无计,心里却想:“老子不管你们谁赢谁输,谁死谁活。老子要找青龙楼,谁要是能带老子找见青龙楼,老子就帮谁。”
显然江错是青龙楼的人,也或许他只是青龙楼手里的一颗棋子,要想找见青龙楼,当然是要帮江错了。
这伪君子书生,出手狠辣,可不是好人。可他刚刚为何说了一句“自己人还坏我好事儿”?木七止是谁他们当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木七止的假身份——青龙血蚊。
这仇东来有此一说,难道他和青龙楼也有瓜葛?否则可不会说一句“自己人还坏我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