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下诧异,心想青龙楼就算神通广大,难道杀人还能不用出手?
晏文见众人一脸茫然,又道:“正一教里也布满了青龙楼的人。”
木七止恍然大悟,道:“不错,正一派里不知多少人有把柄在青龙楼手中,青龙楼有所吩咐,他们难道敢不听?嘿嘿,正一派的臭道士一定想不到,有人会在他们背后捅刀子,而捅刀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师兄弟。”
江错心中一凛,咳嗽了两声,心想青龙血蚊遍布江湖,正一派又树大招风,那些血蚊子还不狠狠的咬他一口?就算他正一派武艺高强,人多势众,可毕竟暗箭难防,谁会想到和你亲密无间的师兄弟竟会在背后捅你刀子?
仇东来心中却也五味杂陈,青龙楼既然已渗透到了他正一派,我上清派是不是也是如此?
木七止扫了一遍众人,见他们各个都神色古怪,心想你们这些臭道士害怕了罢?他轻笑一声,指着邓竹青,道:“就好比她,她也是青龙楼的人,青龙楼只须教她给上清派掌门端上一碗好喝的茶……”
说话间木七止和全满眨了下眼,此话不言而喻,一个你最亲近的人端来茶饭,你一定想不到这茶饭中会有毒,一旦吃了,那可一命呜呼。
邓竹青桃腮红晕,忽然一拍桌案,横眉怒目道:“教我背叛师父,休想!”
木七止道:“你不怕死,难道也不怕身败名裂?”
邓竹青道:“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身败名裂?你……你快快杀了我。”
木七止见她神色凌然,却也教人肃然起敬,可是他有意要吓唬这些臭道士,心肠一硬,冷冷一笑,道:“你不怕身败名裂,难道也不怕那人身败名裂?”说话间指了指门外的寂寂大山。
只见邓竹青眼睛中泛着泪花,她无助,也无奈,更无可奈何,她只有任人摆布,青龙楼教她干什么她便要老老实实的干什么。她不怕死,可令她绝望的是,她想一死了之,却又不敢去死。
忽然这不怕死却又不敢死的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砰砰的给木七止磕头,哀声道:“你杀我也好,教我活的生不如死也好,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哭声凄惨,听来教人一股凉气直透后脊。
仇东来和全满互望了一眼,心里更是栗栗不安。
木七止见邓竹青苦苦哀求,心下大是不忍,心中更是骂道:“辣块妈妈,老子从小干坏事儿,可干的那些坏事儿和这青龙楼一比,那可小巫见大巫。”
木七止一时彷徨无计,转首一瞥晏文,心中有了主意,说道:“你不用求我,求我也没用,谁教我是一只蚊子,蚊子也天生的铁石心肠。”
邓竹青膝上一软,更是瘫倒在地。
木七止脸上忽然又没了喜色,跟着喃喃道:“唉,谁教青龙楼计划又有变……”
众人一听这才如梦初醒,原先的计划是杀光正一教,可眼下青龙楼又说计划有变,青龙楼接下来的计划又是什么?
众人齐刷刷的瞧向晏文,目光中有所询问。
晏文道:“只怪这‘仙道大会’上不光有符箓三宗,那些旁门左道,四处云游的道士也都会来。来的不光有道士还有江湖上的各帮各派……”
话音未落,只听木七止道:“江湖上的人也来?”
晏文道:“他龙虎山狼子野心,当然要找些有名望的人来做个见证啦。”
木七止一拍脑袋,道:“不错,最好当场就签字画押,免得日后有人不认账。”说话间不忘瞧了瞧仇东来和江错。
晏文道:“签字画押?那倒不必。”
木七止疑道:“不必?”
晏文道:“龙虎山一向与大宋朝廷过从甚密,那什么‘大正一教’一旦坐实了,皇帝老儿只须下一道圣旨,大告天下,还怕会有人赖账?”
木七止一听,心下大惊,道:“朝……朝廷也会来?”
晏文道:“壮壮场面也是要的。”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皆尽哑然,正一派在符箓三宗中本来声势就最盛,眼下还得朝廷撑腰,他上清、灵宝孤掌难鸣,这可如何是好?
仇东来淡淡问道:“不知晏先生有什么好主意?”
晏文一笑,道:“老朽能有什么好主意?老朽不过是听楼主他老人家……”
话音未必,江错道:“青……咳咳……青龙楼主?”
晏文道:“不错,楼主他老人家另有一计……”
木七止道:“什……什么计?”
晏文道:“什么计?春风化雨!”
木七止道:“春风化雨?春风化雨是个什么计?”
众人嫌木七止啰嗦,瞪了他一眼,只管瞧着晏文,听他下文。
晏文浅浅的啜了一口茶,又道:“那‘大正一教’名头只管教他龙虎山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