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七止心中大为悲恸,掌中用力,可浑厚内力再也送不进去。
此时问天涯上一片肃静,肃静的天地间更是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人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一下子就阴阳与之相隔。
玄真的死难道与他们全然无关?他们是没有出手,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们是不是也有罪?他们是有罪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心存内疚。
可事已如此,大错已然铸成,他们除了一丝怜悯,又有什么话可说?
木七止斜了一眼江去尘,见他脸色煞白,木在当下,神情却没有一丝悔意。
木七止胸臆间勃然大怒,提起地上长剑,唰的一声,剑破长空,插在了一块岩壁上,剑刃深入岩壁一尺有余,剑柄更是在不住颤动。
众人瞧了,更是心下骇然:“这少年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功力。”
木七止伸出手指,指在江去尘鼻子上,喝道:“好啦,‘三牲’已然杀了,是不是该你求雨啦?要是求不下雨来你该如何?”
众人一听,更是叫嚣道:“一命抵一命,一命抵一命……”声音响彻问天涯,听来惊心动魄。
江去尘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他身子颤抖,脸色苍白的更是毫无血色,口中嚅嚅道:“我……我刚才不过是……”
木七止哼了一声,道:“你刚才不过是口无遮拦,赌输了想不认账是不是!”
众人更是一片哗然,有人嘲笑,嘲笑他没有骨气,丢尽了灵宝派的脸;还有人破口大骂,骂他没有种,食言而肥是乌龟,他要是乌龟,他老子就是老乌龟,他们灵宝派也都是一群乌龟王八蛋。
嘲笑声、咒骂声高亢起伏,江去尘气为之夺,全然没了主意,他心中害怕,“扑通”一下瘫倒在地,朝江错哀声道:“爹……爹你说我……我该怎么办?孩……孩儿可还不想死。”
众人见江去尘跪地讨饶,失了江湖人的骨气,心中又是鄙夷又是愤怒,直骂的更厉害了些。
江错心如刀割却也无计可施,只见他微微闭眼,任江去尘如何哀求,似乎都不为所动。
江去尘一下子万念俱灰,只见他脸如死灰,跟着腿脚酸软的站起身来,走近岩壁,伸手去拔长剑,不知是剑刃插入过深,还是他受惊之下全然没了力气,一连两次都没拔出长剑。
一众江湖中人又是一阵奚落,嘲笑他道:“都说‘虎父无犬子’,江掌门武功盖世,想不到他这宝贝儿子连把剑都拿不起来。”
还有人笑道:“嘿,虎父当然无犬子啦,不过儿子倘若是个孬种,他老子是不是只是只猫呀。”
众人一听,更是笑道:“对对,是猫,是猫。”
江去尘脸上一红,手上用力,“唰”的一下,拔出长剑。
众人更是起哄道:“一命抵一命,一命抵一命……”
江去尘反手持剑,将剑尖抵在咽喉上,他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有下手。
众人一时不耐烦,叫嚣道:“要动手就快动手,人家那道长横剑一刎,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才教真汉子。”
江去尘心中不住发狠,良久之后,忽然睁开眼来,哭道:“爹,孩……孩儿下不了手。”
众人一听,更是哈哈大笑,口中更是骂他孬种、乌龟……
江去尘萎靡在地,痛哭不止。
江错长叹一声,走了出来,拿过他手中长剑,说道:“儿啊,你这就去罢。”
一众江湖中人更是大笑,也学着江错口吻,说道:“对对,儿啊,你这就去罢。”
江错斜眼瞧了一下围观取笑之人,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我儿是你们害死的,日后你们一个个的都要给我儿陪葬。”他手持长剑,抵在江去尘心口上,慢慢的闭上眼睛,手腕一抖,刚要下手,忽然胸臆间一痒,忍不住的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