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江湖中人去而复返,听了这投票规矩,喃喃道:“这么古怪的投票规矩不知是谁定的,不过这法子古怪归古怪,却是行之有效。”
跟着更是纷纷叫嚷道:“还等什么,又不是娶那新嫁娘,还得等个良辰吉日。”
也有一个江湖好汉,道:“还别说,这和娶老婆也差不多。”
刚才那人道:“这话怎么说?”
那个江湖好汉道:“这大教主是谁,那新娘子到底是美是丑,是不是都得等投了票,掀了盖头才知道?”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道:“不错,是一回事。”
众道听这一群江湖草莽口无遮拦,心中怒极,他们符箓三宗千年来的盛事,怎能和娶老婆相提并论?只是他们说的言之凿凿,又一时无言以驳。
刘若拙忽然站了出来,道:“贫道有话要说。”
那个江湖好汉说道:“等这大事一了你再说行不行?到时候你想说他个三天三夜也没人管你。”
张正随皱了皱眉,走到刘若拙跟前,他目之所及,见那江湖好汉神情洒脱的坐在一块岩石上,张正随忽然一掌拍出,只听“轰”的一声,石块纷飞。
那江湖好汉一跤蹲在地上,神色惶恐,他身边满是碎石,他也知道这些碎石原本不是碎石,而是一大块岩石。这岩石突然碎的七零八落,只因这老道发了一掌,这一掌要是打在他身上呢?是不是他也和这岩石一样,碎的七零八落?
张正随这一掌技惊四座,他垂垂老矣,面色也慈祥,谁料到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众人相顾愕然,再也没人说笑话打秋风。
刘若拙几年前失了武艺,如今在龙虎山受人挖苦,张正随当然要给他撑腰。
张正随转首又道:“师弟,有什么话请说。”
刘若拙叹息一声,道:“师兄你何苦为这些小事儿费心。”其实这些年来他虽失了武功,却也未免不是因祸得福,清心寡欲,不怒不悲,最是有益于修道。
刘若拙跟着又道:“符箓三宗虽一脉相承,可千百年来毕竟道法有别,正所谓‘欲速则不达’……”
话音未落,只见一众人窃窃私语,神情不满。
刘若拙微微一笑,又道:“好事多磨,许多事也不用急于一时。”
那个江湖好汉见他有意阻拦这三山并派,心下恼怒,道:“如今这符箓三宗并派,关你上清宫什么事儿,你可别狗拿耗子……”他刚要说那“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只见张正随阴沉的脸,目光冷峻,只教他不寒而栗,他打了个激灵,后面的“多管闲事”愣是没说出来。
刘若拙哈哈一笑,道:“贫道可不是要多管闲,只是这三山并派不是朝夕之功,日后怕是会有许多麻烦。”
众人疑道:“会有麻烦?”
刘若拙道:“不错,拜的圣人不同,又怎么会没有麻烦?”
众道点头称是,道:“对对,咱们倘若改拜了太上老君,那元始天尊是不是会生气?”
刘若拙又道:“不光如此,这道法一统,更是要循序渐进。”
众道听了觉得不无道理,上清教的全满忽然又疑道:“循序渐进?怎么个循序渐进法儿?”
刘若拙道:“贫道认为,今日这符箓三宗只并派,先不统道法。”
话音刚落,全满道:“那三山大教主呐。”
刘若拙道:“不统道法就不能服众,不能服众又怎能推举出一位德高望重的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