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杏儿丝毫不怵道:“小女子是大夫,不过也是给死人看病的。”
杨梧疑道:“给死人看病?给……给死人看什么病?”
柳杏儿道:“他是怎么死的,总要寻个病根儿是不是?”
他三人不懂验尸,不敢小觑了柳杏儿,却也不想稀里糊涂的上了她的当,杨梧只得试探着问道:“里面的门道儿你不妨说说,说的是真是假,可骗不了咱们。”话音甫毕,更是一刀劈在椅子上,咔嚓一声,坏得粉碎,似乎在给这两个年轻人一个警告,要是敢胡言乱语,蒙骗他们,这椅子就是他们下场。
柳杏儿只若不见,说道:“子午卯酉掐中指,辰戌丑末手掌舒,寅申巳亥拳着手,亡人死去不差时。”
樊夸不解道:“你……你在说什么?”
柳杏儿道:“一个人死在哪个时辰最容易知道,他要是掐着中指,那他就是死在子午卯酉这些时间段。”
樊夸疑道:“竟是这样?那……那他要是拳着手,是不是就死在寅申巳亥?”
柳杏儿道:“不错。”
柳杏儿见这三人相顾而视,更是道:“凶手杀人,总要掩盖真相,所以你看到的死法儿却也不一定是真的死法儿。”
樊夸眉头微蹙道:“这是什么意思?”
柳杏儿道:“一个人吊死在房梁上,难道是他不想活了?”
樊夸疑惑道:“他上吊难道还想活?”
柳杏儿道:“要是有人事先杀了他,再把他吊在房梁上呢?”
张杨二人叹道:“这……”
柳杏儿道:“唉,有时候凶手刻意的掩盖真相不免欲盖弥彰了。”
樊夸惊道:“你……你有法子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柳杏儿道:“吊死的人往往舌头伸出,大小便失禁,而……而且他身上还有尸斑……”
众人惊道:“尸斑?”
柳杏儿道:“一个人死了之后还‘站’着的话就……”
话音刚落,他三人诧异道:“人死了又怎么会站着?”
柳杏儿眼睛一翻,舌头伸出,做了个上吊之状。他三人一下子会意,上吊而死的人,死了之后可不是还“站”着?
柳杏儿接着又道:“活人身子里的血不停的在流,他死的时候要是‘站’着,血就会沉积在下端,呈紫红色,这就是尸斑。”
众人恍然道:“原来如此。”
柳杏儿跟着又滔滔道:“先杀了人再焚尸呢?这当然也有法子知道,他死的时候要是还活着,鼻孔、咽喉里一定有烟灰。唉,死人可不会呼吸,他要是不呼吸,他咽喉里更不会有烟尘。”
他三人齐齐称是。
柳杏儿再道:“一个人就算已死了好些年,只剩一堆白骨,有时候也能知道他是不是他杀……”
樊夸更是惊呼道:“一……一堆白骨又怎能知道他生前是否为他杀?”
柳杏儿凝目道:“医书里有一个法子叫‘红伞验骨’……”
他三人一头雾水的疑道:“红伞验骨?”
柳杏儿淡淡的又道:“人死之前骨头碎断,骨头里会流出血筋,不过倘若人死去多时,骨头再断,血筋是没有的。”
樊夸诧异道:“可……可过了许多年,那血筋早已化为乌有,又……又如何能知道这人是活着的时候骨头就断了,还是死了之后才断的?”
柳杏儿淡淡道:“这当然得用‘红伞验骨’法了。先挖一个地窖,里面放上柴炭,将这地窖四壁烧红,再泼上酒两升,酸醋五升,趁着地窖里的热气,将尸骨放进去蒸它一个时辰,时辰到了,在太阳底下撑开红伞,倘若骨头断处有血红之色,他的骨头就是生前被打断的,也就是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