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断头鬼哼哼一笑,笑得阴气森森,笑完了又道:“你这娃娃有点儿意思。”
樊夸道:“什么奸细,他二人是我请来的活神仙……”
断头鬼疑道:“活神仙?”
樊夸道:“是……是我下山请来得仵作。”
断头鬼一听“仵作”这二字,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山上接二连三的死人,死了人又不知道怎么死的,当然得请个仵作好好查查。
断头鬼又道:“我断头鬼信不过谁也不会信不过夸父你,谁不知道你夸父对神宗向来都忠心不二!”
樊夸笑道:“不敢。”
断头鬼又道:“喂,两个娃娃,走这鬼门关可别乱走一步,否则性命不保。”
木七止一脸愕然,瞧了瞧樊夸,但见樊夸和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断头鬼又道:“左走三十四步,转而向前六十九步,看到那块岩石了没有?”
木七止怔怔的点了点头。
断头鬼又道:“六十九步走完,就会在那岩石旁,你跳上去,再向右走十三步,转而向前三十六步,就能保住性命啦。”
木七止茫然的瞧了瞧樊夸,樊夸道:“这里是鬼门关,四下里毒针、毒箭、毒液天罗地网一般,要是走错一步,触动了机关,神仙也救不了你。”
木七止见他神情凝重,不像危言耸听,又望了望前面的路很是寻常,又不像埋有什么陷阱,实不知该信还是不信。
樊夸见他半信半疑,更是道:“断头鬼天生是个精工巧匠,机关陷阱更是他的拿手好戏,否则,屠宗主也不会叫他一个人守这鬼门关。”
木七止伸了伸舌头,朝断头鬼,道:“我的头要想变得英俊些,最好触动那机关。”顿了顿又一摸脖子,叹气道:“唉,不过再英俊的头,倘若只是个死人头又有什么用?”
他三人依言过了鬼门关。
又走了半里路来到一处山崖之下,仰天而望,竟不知有几百丈高。山壁上人为建了十多个台子,每个台子上都有一个吊篮,木七止瞧了更是一头雾水。
他三人来到山崖底下,一个汉子守在吊篮之旁,他瞧见了樊夸,嬉笑道:“夸父啊,这……这二位是谁?”
樊夸道:“是我请回来的仵作。”
这汉子神秘兮兮的打量了一番木柳二人,又转首和樊夸,道:“山上近来怪事儿不少,宗……宗主可教我等守好了门户。”
樊夸一拍胸脯道:“放心,他们是大夫,更不是江湖中人,我樊夸子办事儿你还不知道?”
那汉子嘿的一声,道:“也就是你夸父罢。”说话间把他三人往吊篮里一引。
樊夸和木柳二人,道:“上来罢。”
木七止朝柳杏儿点了点头,但觉这难石崖可真是个古怪的地方。
那汉子撮唇作哨,只听上面“铛”的一声铜鼓响,跟着这吊篮徐徐升了上去。
吊篮升到上面台子上,木七止瞧见一个汉子在转动一个大绞盘,心里一下子了然:“原来竟是这样。嘿,这样的一条路除了他们自己人,也只有长了翅膀的鸟才能上得去。”心念及此,他神色忽然又变得迷茫,喃喃道:“可……可那凶手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上去的?”
山壁上十多个台子莫不是如此,下面台子上的人对来人验明正身,这才放心的一声呼啸,上面台子上的人得了号令,转动绞盘,把来人从吊篮上吊起。一连十几次,他三人这才登上眼前这几百丈高的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