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隐咦的一声,刀锋般的目光紧紧盯着木七止,齿冷道:“是你?”
一年前,在幽州城的一个雪夜里,朱隐就见过他,这年轻人扮作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他扮得惟妙惟肖,不光躲过了众人耳目,还在招贤大会上大闹了一场。
木七止道:“是我,哼,你杀了奚姥姥,我来找你报仇有什么不对?”
朱隐又阴恻恻的问道:“你就是木七止?”
三郎哼了一声,道:“你这病鹰好没见识,他是我七弟,你难道不知道么?”
朱隐脸上似笑非笑的道:“好,好。”说话间忽然冷不丁的欺身到木七止跟前,左手成指,右手成抓,招招往木七止要害处招呼。
木七止一下子被攻了个措手不及,背脊一阵冰凉,他左支右绌,略显狼狈。
神宗里的人见朱隐招招狠辣,又是惊骇又是佩服:“朱老大不愧是朱老大,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要毙人性命,绝不拖泥带水。论起心肠之硬,武功之妙,咱们这些人可都不是其对手。”
朱隐抢攻了十多招,竟一时奈何不得眼前这年轻人,他不怒反笑道:“好,好,这些武功你是跟谁学的?”说话间出手更凌厉了一些。
三郎一直在旁观摩,见木七止武功又精进了不少,更是开怀笑道:“我七弟的武功当然是三郎教的。”顿了顿又道:“不……不过有些功夫也是七弟从娘胎就带来的,这叫无师自通。”
木七止摸透了朱隐武功路数,见招拆招也变得驾轻就熟。
三郎见他二人斗了一阵,心里已瞧的明白,朱隐虽攻了个出其不意,可论起真功夫来,还是木七止技高一筹。三郎也不待他二人分出胜负,只见他一指点出,一股无形真气“嗖”的一下击在朱隐利爪上,嘴上不忘挖苦,道:“你这病鹰已然输了,还打什么!”
朱隐一个趔趄,手捂着受伤的手爪,退了两步,怔怔不语。
这时只听“吱——”的一声响,一朵烟花在空中绽放开来,绚烂多彩。原来神宗里的人见形势忽然倒转,便向天空发了信号。
木七止拽起三郎向林间掠去,嘴里更是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哥,咱们先离开这。”
三郎素来佩服他这七弟,木七止有什么话三郎也向来是言听计从,三郎一边跑着一边,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嘿,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神宗里的人见他二人要溜之大吉,无不要跃跃追去,朱隐却一摆手,冷冷道:“算了,先去守住下山之路,再和屠宗主商量出个对策来。”
众人见这二人武艺了得,追上去也一定没好果子吃,无不悻悻的道:“还是朱老大你见识高明。”
转过一处树林,三郎瞧见了柳杏儿,他更是笑道:“丫头,你也在这儿?哈哈,三郎见了你可比见了七弟还高兴。”
柳杏儿浅浅一笑,道:“三哥,你心里就这么念着我?天上有雷公,说谎话可是要遭雷劈的?”
三郎脸色一青,仰首瞧了瞧天,跟着又摸了摸脖子,悻悻道:“三……三郎也偶尔念着你,只……只比七弟少这么一点儿。”说话间手指圈出一个铜钱大小的圆圈。
柳杏儿莞尔一笑,三郎虽然一把年纪,可为人疯疯癫癫,更辨不得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就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
三郎、木七止施展轻功,带着柳杏儿风一般的在林中穿梭。
这一口气足足奔了半个时辰,柳杏儿脸颊被山风刮的又冷又疼,她只道:“好了,他们追不上来了。”
三郎、木七止跟着停下脚步,稍作歇息。
木七止问道:“三哥,你怎么在这儿?”
三郎大呼道:“三郎还不是来找你?”
木七止道:“找我?”
三郎道:“你说你要来这魔宗,三郎就也来啦。”顿了顿又一脸惊慌,小声道:“不过这里可有些邪门儿。”
木七止疑道:“邪门儿?”
三郎哼的一声,道:“可不是邪门儿?在山下三郎就遇见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啊呀,他那个头可吓死人啦。”
木七止想了想,道:“断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