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下游,四个渔人手持两张渔网,鱼篓里活蹦乱跳着网上来的鱼。
三郎赶来,道:“三郎不是来抢鱼,三郎只是来借渔网。”
四渔人见三郎疯言疯语,说话浑不着调,一人笑道:“你要渔网干什么?”
三郎道:“要渔网当然是要网鱼。”顿了顿他又道:“三郎想吃鱼。”
另一人巧笑,道:“你想吃鱼,这渔网当然也能借你,不过……”
三郎道:“不过什么?”
那人道:“网鱼的诀窍你懂不懂?”
三郎疑道:“网鱼还有诀窍?”
那人嘿的一声,道:“那可不是?你网鱼,鱼是不是要逃?”
三郎茫然的点了点头。
前一人又道:“那就要布下‘天罗地网’,教鱼无处可逃。”
三郎啊的一声,道:“天罗地网?”
那人道:“不是天罗地网,鱼早就逃之夭夭了,又怎么能网上鱼来?”
三郎听了只觉蛮有道理。
那人又道:“你会不会布这‘天罗地网’?”三郎先是一脸难色,心想这“天罗地网”他可不会,跟着又一喜道:“布……布这‘天罗地网’是不是很难?”
那人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不过我教只须你两招,保准你一学就会。”
三郎一听,拍手笑道:“好啊好啊,三郎聪明着呢,你只管教,三郎保管一学就会。”
只见四个渔人手持两张渔网,一人道:“你就当那鱼,你瞧咱们怎么网你。”
三郎道:“这法子好。”
四渔人手持渔网成合围之势,他四人配合默契,渔网在其手中或收或张,真如一张“天罗地网”,无论三郎如何的闪转腾挪,总是逃脱不掉。
过了一阵子,只见渔网越收越小,三郎这条鱼再也没有可避之处,就在他将被网起来之时,三郎一个纵跃,从他四个渔人头顶跃出。
一渔人气道:“不来了,不来了,鱼又怎么会飞?”
其余三人也是哼哼的道:“是啊,鱼可不会飞,你这人既然不想学这‘天罗地网’,咱们不教了,这渔网也不借了。”
三郎一下子傻了眼,鱼当然不会飞,可他这条“鱼”刚才偏偏又飞了起来,三郎一想错在己,只好陪笑道:“别别,咱……咱们再来一回,瞧三郎这条不会飞的鱼能不能逃过这‘天罗地网’。”
一渔人试着问道:“此话当真?”
三郎道:“食言而肥是乌龟。”
四渔人又摆出这渔网阵,三郎虽然武功不凡,怎奈这渔网阵精妙无比,连三郎也奈何它不得。
这时三郎心下再无怀疑,这“天罗地网”奥妙无穷,无怪乎鱼能被一网打尽,但见三郎投降道:“好厉害的天罗地网,三郎投降认输,投降认输。”
话音甫毕,两张渔网已缠住三郎,三郎只觉这渔网越收越紧,紧得胳膊贴着身子,腿也张不开,到后来更是动弹不得。
三郎啊呀一声,道:“错了,错了,三郎可不是鱼。”
那孩子一直在旁瞧着,他见三郎被渔网网住,更是乐不可支,只见他拍手笑道:“没错,咱们要抓的就是你这条鱼。”
木柳二人左等右等,直等到天黑也没见三郎抓鱼回来。
柳杏儿瞧瞧窗外,但见弯月爬上柳梢,她皱了皱眉,道:“可别出什么乱子。”
木七止道:“不会不会,三哥人虽疯癫,可他武功了得,又怎么会出乱子?”
就在这时,一阵哭声隐隐传来,哭声断断续续又似曾相识,木柳二人相视而望,跟着异口同声,道:“是那孩子。”他二人推开柴门,只见远处一个黑影儿慢慢走来,这黑影儿走近,哭声更是清晰,不是那孩子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