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休啊的一声,瞧了瞧他四人,沉吟道:“死……死三个行不行?”
一个蒙面人走上前,笑了笑,道:“死三个怎么行?怎么,你怕了?是怕掉脑袋还是舍不得那荣华富贵?”
赵元休道:“掉脑袋我当然怕了。”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要是能放刘姑娘一条生路,我死了也不怕。”
刘娥深情脉脉的瞧着赵元休,叹息一声,柔声道:“黄公子,宁愿你死你也不想教我死是不是?”
赵元休道:“我怎忍心教你死?”
刘娥道:“那你就忍心教我看着你死?”
赵元休不说话了,他握着刘娥的手,二人四目交投,深情无限。
这时的刘娥早已知道他不姓黄,他是当朝皇子又怎么会姓黄?可刘娥还是习惯叫他“黄公子”,在她心里,叫“赵元休”的是三殿下;而属于她的,只有“黄休”,那个对她一往情深,甘愿为她一死的黄休。
兵刃声又起,杨延昭横枪斜刺,与人动起手来,他枪法虽精妙,怎奈在场的俱是武林好手,他们人多势众,一时大占上风。
一人忽然举刀劈向了赵元休,嘴里还不忘破口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老子先劈了你这三殿下。”
一刀劈来,赵元休眼见就要血溅当场,临死之际,他对这劈来的一刀,浑然不觉,仍是瞬也不瞬的瞧着刘娥。
刘娥也瞧着他,那劈来的一刀,她也浑然不当一回事儿。他都不怕死,她为何要怕?
“铛”的一声,那把长刀掉落地上,木七止一跃而出,道:“娥姐,你没事罢?”
刘娥一瞥之下,又惊又喜道:“七止?”
危机之际,当然是木七止救了他二人,他使出摘星指,无形真气打在长刀上,长刀焉有不掉之理?
杨延昭也惊呼道:“七弟是你?”说话间向后一个纵跃。
木七止道:“六哥,别来无恙?”
杨延昭一挺长矛,虎目环伺着一众蒙面人,冷面神威道:“还好。”
众蒙面人见变故徒生,各自罢斗。
赵元休瞧着木七止,嘻嘻一阵傻笑。
木七止疑道:“黄兄,死到临头亏你还笑得出来。”
赵元休笑道:“我每次要死的时候都能碰巧遇见你,你一来,我就死不了了。”
木七止叹气一声,悻然道:“我又不是神仙。”
刘娥道:“七止你怎么在这儿,杏儿妹妹呢?”
木七止道:“说来话长,总之……”说话间神情黯然。
刘娥追问道:“总之怎样?”
木七止道:“其实……我和你们一样。”
刘娥疑道:“一样?”
木七止道:“被人擒住,不听话就只有一死。”
杨延昭啊的一声,惊呼道:“七弟你……你也落在他们手里啦?”
木七止道:“不光我,还有杏儿,就连三哥也落在了他们手里。”
杨延昭咬得牙关咯咯直响,呸了一声,道:“好个青龙楼,我杨延昭和你势不两立。”
赵元休还是瞧着木七止笑,笑得欢喜,浑然不是人之将死的样子。
木七止哼的一声,道:“你还是这么傻,多少年了都没变。”顿了顿又道:“死就这么让你开心?”
赵元休嘻嘻道:“死我当然不开心啦,不过见到了你,我……我就开心得不得了。”
木七止哼道:“我又不是只猴子,有什么教你开心的?”
赵元休道:“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就是那年咱三人一块儿相处的半个月,我常常想什么时候咱三人再聚在一块儿,那该多快活!”说话间他瞧了一眼木七止,又瞧了瞧刘娥,目光中闪着喜悦。
刘娥跟着也又悲又喜,道:“看来,老天爷对咱三人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