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好美。”
索菲亚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加文。加文的眼睛里很久没有这样温柔专注的光了，那个她年少时喜欢的阳光又有点无赖的男孩，似乎消失了太久。
莱安的事，其实她早就打听到了结果。但她不敢跟加文说，加文对自己离开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老是担心莱安的安危。平时两人一提这个事，就预示着无尽的争吵。
但她真的没有想过害莱安，而且她觉得莱安的事她并没做错什么。
想到刚才江灼袒护苏瑶的情形，索菲亚所有的委屈一涌而上，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当时真的别无办法。”
脸上温热的手指变得僵硬，直到发凉。
索菲亚没有得到预期的安慰，只得到再一次的冷漠。如果是之前，她可能也就忍了，但刚刚还那样熟悉的加文，突然间又变得陌生，再加上那个讨厌的女人对她的刺激，她现在一丁点都忍受不下去。
“你那是什么态度？你觉得是我害死的莱安？”
加文沉默了好久，淡淡地说：“没有。睡吧。”
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让索菲亚更加生气，她宁可加文像以前那样精力旺盛地跟她吵架。
这件事不怨她，跟任何人说都是这个事实，加文不可能不理解她。至于加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方面是刚得知莱安的死讯，还接受不了，一面肯定是因为苏瑶！
在花园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地打断她，替苏瑶说话！
“你是不是对苏瑶有意思？”
加文皱起眉，看向她的的目光有些莫名，“我不是最开始就拒绝她了吗？”
“但人都是会变的。”
加文神色变得复杂，眼睛里的光也渐渐消失。
“嗯，人都会变的。”
“承认了吧！终于承认了吧！”
索菲亚觉得今晚加文就是踩在她的底线上跳舞，被他那个态度和语气气得发抖。
“莱安那件事，我敢肯定就是苏瑶捏造的，而你们却像傻子似的相信她！她最会演戏，最会骗男人的心！抢别人的男朋友，她就是个不要脸的……□□！”
加文看着她，却像在看个陌生人，“所以呢？就算她捏造的，所以呢？”
“所以就不怨我，你根本没资格用这种态度，这种指责的态度对我！”
“我没有指责你，我只是自责。”
加文捂住脸，似乎要绷不住情绪的溃败。
“但当时我们能做什么呢！我们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你明明可以去告诉江灼。”
索菲亚像被掐住脖子的红雀，好久才干巴巴地说：“但当时你的情况很危险。”
这是第一次加文说出那种话，那种两人避而不谈的话。
“我宁可死的是我。”加文的声音哽咽着，“他是我灰木星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你不知道他帮过我多少次，救过我多少次，你就那样把他丢在那里。”
绿蜥人对他们的恨，他是最清楚的。莱安的死状他都不用听江灼的描述，就能想象得到该有多可怕。
“我没有办法，换了别人相信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就算苏瑶肯定也会这样做。”
“她不会。”
索菲亚眼里的泪再也噙不住，大颗地掉下来，声音仿佛是咬着压根在质问：“你怎么知道她不会！”
加文不知道怎么跟索菲亚解释，但苏瑶确实不会，即使不是他，是其他战士，也会笃定这件事。
这是战士与他们机甲制造师信任。
虽然他已经不配做苏瑶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