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的箭矢“噔”的一声定在马车门上,车夫看着射进去两寸的箭头,庆幸自己躲得快。
都怪里面的草包少爷沉迷美色耽误这么长时间,有人追上来了。
他吁停马车,侧头朝车厢内说:“少爷,有人追来了。”
石腾逸从木叶的脖颈处抬起头来,松了掐着人脸的手,将衣服替她掩回去。他的手在木叶的脸上摩挲了两下,有些嘲讽地开口,“你知道会有人来是吗?”
木叶心中戚戚,她希望他来,可是他还远在山外,远在京都,绝不可能出现在她身边。
车夫一展双臂从马车上一跃而起,同来人缠斗起来。
者华将箭与弓丢了去,在马车前打了个你来我往。
“嫂子,我们来了,主上也来了。”者华边打边空出嘴来说上两句。
这主上自然是金渊朔。
木叶猛地睁开眼,心里翻江倒海,她想笑,却苦与被点住的哑穴,嘴上使不上半点气力。
“原来你在等他。”石腾逸双手掐住木叶的脖颈,恶狠狠地说到。
他不甘,痛苦,凭什么他看中的女子瞧不上他,却喜欢什么“主上”,那人有他们相国府的权势吗?又或是比他有钱比他英俊?
但,不论是什么,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他加大了力度,手腕处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手下的女人翻起了白眼,微张着嘴巴,喉间发出怪声。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砰”一声巨响,奢华马车的车门被撞飞,车门砸到石腾逸身上,将他砸到马车的角落,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小叶子,你怎么样?”金渊朔抱着满脸通红的木叶,将人抱出了马车。
木叶的咳嗽全都卡在喉咙里,她的惧意、不甘与仇恨和着这咳嗽全都卡在喉间,将她的眼泪挤了出来。
车夫已然被斩在道上,血流了一地,死不瞑目。
辰安看出木家小姐的不对走上前来,帮着解了穴道。
“怎么样?小叶子你怎么样?”金渊朔紧紧抱着小叶子,这一份失而复得的充实感,让他不敢再放手。
他的心里生出一颗种子来,他想,他要,把小叶子永远捆在身边,再也不放她离开。
既然征战沙场会让他失去小叶子,把她放在村子里也让他差点失去小叶子,那便将这片叶子永远缚在身边,再也不弄丢。
木叶的双手牢牢搂住假王爷的脖颈,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下来,她的声音喑哑不堪,带着责怪:“你怎么才来,为什么,为什么她们就是不肯放过我?”
金渊朔愣住了,因为他还没有能力一口气弄死他们,所以才叫他们这般嚣张。
木叶在假王爷怀中哭了许久,直到石腾逸发出咳嗽声,她才擦干脸颊的眼泪,从假王爷怀中退出来。
“有刀吗?”木叶侧头问辰安。
辰安朝自家主子瞥上一眼,待得主子点了头以后,他才从靴子里拔出一把短小精致的匕首来,双手呈了上去。
木叶拿过,双手攥紧了,朝着马车走去。
“小叶子你要做什么?”金渊朔跟在小叶子身边,看着她满脸狠厉的模样,有些不放心。
“我要杀了他。”木叶头也不抬,直往马车那去。
金渊朔上前两步挡在木叶身前,有些愧疚地低下头:“他……暂时还不能杀……”
木叶的身子微晃,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她欲言又止,眼眸中再一次盈满了水汽,眼泪从眼角唰的一下垮下来。
“你知道……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木叶微微摇头,心中的恶心感直犯,即使那人只在她的脖颈处……她也受不了。
就好像从现在开始,所有在相国府发生的事情又会再在她身上发生一遍一样。
“和我走吧,小叶子,我带你走。”金渊朔将小叶子搂在怀中,可这一次小叶子却再也没有回抱他,他的心里产生一丝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亲手弄丢了。
他连忙开口解释道:“和我在一起更安全,这样,我能就近保护你,谁都不能再欺负你……”他松开怀抱,抓住木叶的手腕,从怀里掏出那根断开的簪子。
“簪子,簪子我也找回来了,只是……”小叶子只低着头,再也不看他一眼,他看不到小叶子的回应,也感受不到她的心情,“我会找最好的工匠修好它的,小叶子你看看我,嗯?”
木叶抬头看了金渊朔一眼,发出了轻笑,她用尽气力从他的手中挣脱开,退后了一步,语气冷漠,“你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