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干活。”
金雪之前通知行政部门,需要在晚上九点前断掉全公司的内外网。那些没有了wifi和网线一刻也不能坚持的媒体人在十分钟内就纷纷离开,眼下整座大楼虽然灯火通明,灯光打在光洁的大理石上,晃的人眼睛生疼。
“人去楼空,正好方便我们干活儿。”
“二位可是轻车熟路了,这次要去的就是之前骆总的办公室,不过门锁密码换了,现在只有我能够进入。”金雪伸出手指进行了指纹打卡,又启动人脸识别检测,大门这才“砰”的一声弹开了。
“很先进。”沈警官面无表情地说,“看来金总比骆总要大方。”
“不得已而为之。毕竟集团里现在可能有内鬼,大部分高管也对我的位置虎视眈眈,得小心驶得万年船。”金雪抓着乔帆的胳膊,仓促不安的笑了起来。
金雪拍了拍她冰冷的手指,“真的吗?”
“千真万确,这之后我们管理层最快速度启动了审计程序,还是我托圈外朋友从首都找来的资深会计师,对方核查完才发现公司制度从一开始就存在巨大漏洞。”说着金雪伸手比了个“o”形,“不过现在都解决了。”
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顶灯依次亮起,眼熟的室内布置让乔帆和金雪两人怔忪了片刻。地毯华丽。水晶吊灯考究,红木案桌气派……只是那个带着与生俱来的精英范,天之骄子般傲气而自信的年轻老总,却再也回不来了。
“节哀顺变。”路德德看出两位美人心中的悲伤,低声安慰着。
沈警官却一挑眉毛,冷静素整地问:“从哪儿开始?”
“就从保险箱和冰箱开始吧。”
沈警官回头示意,路德德会心笑着,用鸡爪似的消瘦手指从工具包中摸出两双一次性手套递给乔帆。
“此生第一次做贼,还是在自己的公司里。”金雪哭笑不得的戴上手套。
乔帆连忙小声提醒,“警察同志和咱们来这儿是抓贼,不是做贼。”
沈警官鹰视狼顾,不到一分钟就巡视完四周。他伸手捅了捅路德德,“你怎么看?”
“没有打斗痕迹,室内陈设保持完整。”路德德忐忑不安地说,“就算有嫌疑人曾经到场,也能和骆总平和聊下去,应该是比较熟悉的人。”
“你去看看贵重财务,我和金总到那边查查文件。”沈警官低声问,“知道电脑密码吗?”
“应该知道,我在上个月被骆总委托操作过一次他的电脑,不出意外的话密码还没有改。”
“他怎么这么信任你?”沈警官一瞬间的表情有些诧异,随即自问自答,“难怪人把公司的大权都交给你了。”
“这块手表应该值不少钱吧。”路德德从抽屉第二层找到一块金光闪闪的腕表,如获至宝的放在众人面前。
“百达斐丽去年的新品。”乔帆用带着手套的纤指握起,仔细端详起来,“这款没镶钻,不过也嵌了红宝石和蓝宝石,估计市价大几十万吧。”
“一台豪车,啧啧。”路德德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乔帆小心的把表放在红木案桌的写字台上,微微叹了口气。
“这东西很显眼,骆以宁能随便仍在办公室抽屉里,可见对钱是一个不太在乎的人。”沈警官弓着腰,搜寻着墙边装饰用的陈列柜。“我虽然不懂,也可以看出,里面除了公司获得的各种荣誉之外,还参杂着一些古董。”
“是正品吗?”乔帆好奇的问。
“我不是鉴定师,不过如果是正品,那也是不允许私自收藏的。”沈警官伸手摩挲着藏品罩着的透明玻璃龛,“徒弟,天亮之后你把他们运到局里,我们需要鉴定一下。”
“收到。”路德德瞬间立正,脸上表情也素整起来,就差没敬礼了。
金雪仔细翻阅着公司文件,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乔帆心中一紧,连忙走过去,只听金雪对自己耳语,“不得了,好多合同和文件有问题,有的甚至没经过公司正规审批程序。”
乔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立马把骆以宁从坟墓中挖出来,质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瞒了公司上下多少。
“密码箱的钥匙,你们有吗?”沈警官掂了掂墙角最不起眼的灰色保险箱,笑眯眯地问众人。
乔帆和金雪面面相觑。
“算了,徒儿,还是你开工具箱,用技术手段处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