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是,”宋予臻收敛神色,“别乱想,没什么事。”
邬砚舟狐疑地打量着他,但是见他神色又恢复了正常,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啊?贼寇已经处理好了,总不能一直待在岚州吧?”
虽然京城确实很压抑,不过出来这么久,他也想师傅了,总要回去看看的。
邬砚舟这么一提醒,宋予臻又忧虑起来了。
出来这么久,不用思考那些破事,宋予臻都快忘了他们还得回去的事。
如果一直呆在岚州,肯定会引起德志帝的怀疑。
更何况这岚州巡抚被处置,还得上书让朝廷再派巡抚来,到时候紧跟着来的怕就是德志帝催他们回去的圣旨了。
这一趟出来,他感觉到了萧郁珩与在皇宫时不同的一面,如果回去,岂不是又回到了现状?
“哥?”邬砚舟歪着头看向宋予臻。
他感觉他哥好像不太想回去,不然为什么他一提到回京,他哥就这么不情愿。
“新巡抚还没到,回京的事过几天再说吧,”宋予臻摸了摸邬砚舟的头,“在外面玩不好吗?”
“好,”怎么会不好,在外面他可以天天看到他哥,可好了。
“行了,你先回去,乖。”
又被哥哥摸了摸脑袋,邬砚舟晕乎乎地就被劝走了。
看着他天真离去的背影,宋予臻陷入了沉思。
不行,这次回去他一定不能再这么被动了,要想办法把砚舟弄到自己身边,还得想想怎么让德志帝下台,这些事情他都要开始谋划起来了。
还有那个韩天霖,他们家有兵权,也得拉拢。
话又说回来,宋予臻这几日好像都没怎么看见韩天霖了。
另一边,宋予臻想算计的韩天霖,正和萧郁珩在一家酒楼的包间里。
“不知太子殿下找我来,有何要事?”
萧郁珩稳坐如山,抬手给韩天霖倒了一杯茶,“尝尝。”
韩天霖没有动,警惕的看着他,十分怀疑里面下毒了。
“太子殿下有话直说,我可没忘记我们两之间还有恩怨。”
他在京城这么针对萧郁珩,结果现在这人请自己喝茶,要说这里面没问题,可能吗?
他怀疑萧郁珩是不是想在他回京之前,毒死自己。
见他不喝,萧郁珩也没有执着,“既然你要孤直说,孤也就不绕弯子了。”
萧郁珩看着韩天霖的眼睛道,“孤要你韩家的军队。”
包间里死一般寂静。
良久,韩天霖才像是回过神,“都说太子殿下像是陛下养起的金丝雀,只知道顺从,就算你突然想反抗了,又拿什么让我韩家站在你那边?
况且,太子殿下无论如何也是陛下唯一的皇子,你就算再犯事,陛下也不可能百年之后把皇位拱手让人,你依旧是未来的陛下,不过是时间问题,可我韩家却可能背上弑君的罪名。”
他的担心只要是人用脑子想想都能想到的,要的无非就是个保障。
萧郁珩开口道,“孤可以保证一定能赢,也可保证在孤上位后给你韩家比现在更高更适合的职位,只要你韩家不叛国,不违反国法,孤都可以宽容待之。”
听了萧郁珩的话,韩天霖竟觉得有一丝的满意。
按理说太子要谋反就要拉拢权势,这第一步就应该是给人家极大的好处,可是萧郁珩给是给了,却是只保证职位比现在更高,首先想的是适合,如果德不配位还不给。
若是换了野心大的,绝对不干,可他韩天霖不一样。
他爹早就说过,有现在这个位置够了,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他韩家世代忠臣,跟的是明君。
以前韩天霖只觉得萧郁珩不配做太子,可是自从跟来了岚州,看到他的一些行事风格,倒是觉得萧郁珩应当会比如今的陛下好。
不过……
韩天霖笑着拒绝了,“太子殿下,口说无凭。”
萧郁珩道,“孤可以白纸黑字的写下……”
“不不不,”韩天霖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太子殿下说保证自己能赢,这个保证就算是白纸黑字的写下,未来的变故谁也说不准,所以这些保证没用。”
萧郁珩掀起眼皮看他,“你的意思是?”
韩天霖站起身,缓缓撸起自己的袖子,然后摆好姿势,“我们打一架。”
“???”
在萧郁珩不理解的目光中,韩天霖道,“我们习武之人不看虚的,上次我就很不服,我们重新打一架,太子殿下赢了,未来我韩家军队任你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