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不知道自己在小黑屋里呆了多久,但是这段时间足以让她精神崩溃,直到墙上开了个黑色小洞,光亮透了进来。
“宁宁。”是靳嵘的声音,温柔里带着阳光的温度。
丁宁道:“要放我出去吗?”
“先把药吃了。”靳嵘把药塞了进去,还有一杯水。
丁宁愣了一会儿反省过来,是避孕药,她摇摇头,“我现在安全期,吃避孕药对身体不好。”
“那也要吃了,以防万一。”
丁宁没动,而是好奇的问道:“靳嵘,你真的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都过去了。”
丁宁对他的回答很无奈,淡淡道:“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不爱我,正常的人都会介意。”
“先把药吃了。”
“我为什么会坠楼?”
“是我不好,伤害了你。”
“出轨?”
“把药吃了吧,我们的婚期会提前。”
又是没头没尾的对话,丁宁乖乖的把药吃了,因为这样不久她便又能重见天日了。
……
丁宁记得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世界洁白又冰冷,后来有人告诉她这叫医院,然后她慢慢消化了医院这个名词的意思,随后医院这个地方就一直伴随着自己,要看病,还要整容。
父亲告诉她,她要不断整容是因为自己曾经坠楼自杀导致脸部畸形,需要不断的修复,只是祸不单行,之后医生查出她有脑瘤开始治疗,在治疗的过程中,大脑有问题,于是她就失忆了。
当然,丁宁并不是失去了某个人的回忆,而是大面积的失去了记忆,只剩下了一些条件反射,比如她知道水里游的东西,但是她忘记了那叫什么,她忘记了走路,忘记了如何用筷子,丁宁跟个孩子一样一点点学了起来,那时候丁父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丁宁感激不尽,即便她感觉不到两人之间的父女情深,但是依旧感激。
但是这份感激在后期慢慢的被磨灭了。
丁宁发现自己就像是个布娃娃,父亲对自己做任何事都有要求,见什么做什么工作嫁给谁,只要她一说不,丁父就会拉着老脸道::“宁宁,爸爸是真的为了你好。”
因为这句为你好,丁宁唯听是从,如今她稍微做了点儿出格的事儿便被关进了小黑屋。
因为丁宁的听话,当天晚上她就被放出来了,躺在温暖豪华的大床上,医生帮她查了半天确定一切正常才离开,丁父表现的格外伤痛,就连靳嵘也是,只有丁锐,她平静的神色下是满满的不屑。丁宁跟丁锐的正常交集不多,毕竟丁锐全世界的飞,但是每次见面她都会不屑的看着自己,但是看靳嵘的时候就不一样了,眼睛里明显写着我爱你。
丁宁好奇的猜测,也许当初三个人之间有一段感情纠葛,于是产生了矛盾,自己跳楼,而最终靳嵘跟自己在一起了。但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冲突会让自己跳楼呢,而靳嵘为什么会因此爱上娇蛮的自己,看样子,死心塌地,感天动地呢。
只是丁宁还没从迷雾中走出来,她的婚事已经被安排妥帖了,整个丁家都在金罗密布的筹备,只有当事人跟没事儿人似的,这看起来并不像一场婚礼,而像是一场事不关己的表演,丁宁有些庆幸自己做了件出格的事儿,不然她的一生真的就被别人安排妥当了。
她看着眼前一排婚纱,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佣人道:“丁小姐,时间紧急,没办法给您慢慢做婚纱了,但是这些依旧是国外著名设计师的作品,这件的设计师曾经为王室服务,这件曾经为影后做过婚纱。”
丁宁做了个打住的姿势,抬着手指在那一排扫了两下,随便指了一条裙子道:“好了,就是这条了。”
“那您要不要”
“不要!”丁宁翻身躺下,卷上被子道:“你们都出去,我要睡觉。”
“小姐。”
“我说出去!你们是不是想丢饭碗。”
佣人不敢在说话,推着一大排婚纱垂着脑袋无奈离开,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丁宁看着她们,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翻身躺下,她才闭上眼睛没几秒,门又响了,丁宁动都没动,不耐烦道:“你们是不是想死啊!”
“是我。”
陌生的声音响起,丁宁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她的姐姐丁锐,说实话,丁宁跟姐姐丁锐长得一点儿也不像,毁容前的照片丁宁没有见过,但是两姐妹的身高天差地别,丁宁穿上高跟鞋也就一米六多一点,但是丁锐裸身高就168了,再加上她天鹅舞,与生俱来的气质跟身体的加成,她才像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大小姐,至于自己,真的像小门小户走出来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