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父。孩子,我知道你最近因为一些事情很苦恼,但是又没有人可以倾诉,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跟我说。”
顾父娓娓道来的声音感染了顾漠,他开始放松的坐下来喝咖啡,只是没有说话。
顾父也十分有耐心,因为他知道,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着顾漠觉得是时候了,可以告诉自己了,那才是好。
果然,一杯咖啡下肚,顾漠才开口:“爸,我现在很迷茫。”
“你说。”
“爸,你会对自己的感情有深刻的判断吗?”
“当然。”顾父很快地回答。
“那如果你的心里原本有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但是生活中又出现了另一个人吸引你,这说明了什么呢?”顾漠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的问题,他只能用这种比较模糊的概念来类比。
因为是顾漠提出来的问题,所以顾父也十分谨慎,他思考了一会以后才给出了答案:“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是不会一心二用的,把注意力分散给另一个人,本身就代表着不够喜欢。”
“所以,要么你是把其中一个人当做替身,要么,你对两个人都喜欢的没有那么深。”
顾漠听到了这个答案以后,皱了皱眉头,显然,这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顾父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也想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当然,我说的情况也并不绝对。如果你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那我建议你自己去好好想一想。”
顾漠点了点头。
看着儿子此时此刻的模样,顾父心里还是十分心疼的,他上次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儿子,有时候你不要给自己的行为增加太多的限制,这样你会很累。我希望你是洒脱的,也是自由的。”
“知道了,爸。”
又交代了几句话以后,顾漠就离开了,只剩下顾父一个人在书房里重重地叹气。
没一会儿,赵女士进来了。
她看着顾父,顾父似乎正在发愁的样子,眉头还皱着,忍不住发问:“这么晚了,你还呆在书房干什么?不睡觉的吗?”
“哎,睡不着啊,儿子现在有事憋在心里,但是没有打算告诉我们,我想要帮他排解,但是他心里好像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赵女士进来,上前帮助顾父揉了揉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不要操心太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还说我呢?也不知道谁天天在睡觉之前念叨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抱到孙子。”顾父笑了笑。
“你这个人!我好心帮你按摩,你怎么还不知好歹呢?”赵女士听到这话,按摩的力气突然大了点。
顾父吃痛,赶紧远离了赵女士的魔爪。
“你这还真是狠毒啊。”顾父装作痛得很夸张。
“得了吧,以我的名义把孩子们叫回来吃饭,如果不是我没拆穿你的话,你觉得你还有威信?”赵女士直接双手叉腰,看起来是毫不客气。
“得得得,你赢了。”顾父举起双手,装作投降的样子。
“所以呢?儿子心里到底怎么了?凭借你的功力,不可能什么都没问出来吧。”赵女士看了一眼顾父。
“哈哈哈。你怎么就对我的功力这么自信呢?”
“快说!”赵女士是个急性子,她都快有点不耐烦了。
“你还记得以前的那个小女孩吗?”顾父在说到重要的事的时候不会嬉皮笑脸,而且表情还十分严肃。
“小女孩?你难道说的是小萤吗?”赵女士听到了这个名字以后,脸色变化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怀疑顾漠还没有放下小萤。”顾父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儿子还真是个情种,年少时光得了一个让他心动的人,可是阴差阳错的那一天,他得以回到顾家,那个女孩也永远地离开了他。
“不会吧,小萤毕竟都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赵女士满脸都写着不相信。
“儿子今天亲口说的,说自己的心里有一个人但是已经去世了。可是,最近他的身边又出现一个让他心动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份感情,所以来问我。”
“那个让她心动的人,就是小暖?”赵女士把这前后事情结合在一起,突然就得出来了答案。
“对。”顾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看着那小暖,是不是长的还有些像小萤啊。我想这也可能是儿子动心的一个原因。
他既想要去接近那个女生,又怕自己是把那个女生当成小萤的替身,不想耽误女生。所以他很苦恼。”
“原来是这样。”赵女士恍然大悟,“难怪我每次说要撮合他和小暖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既不排斥,也不主动,就处于一种十分矛盾的状态。”赵女士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到了点子上面。
“顾夫人,你真是难得聪明了一回呀。”
“瞎说,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很聪明好吧!”赵女士不服气。
“行行行,这也是你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所以我们就不要跟着去掺和这件事情。我相信顾漠一定有他自己的方法,能把把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顾父想了想,又补充道,“现在你也不要把那两个人逼得太急,也不要在他的面前过度地提到小暖。”
“放心吧,这么点分寸我心里还是知道的。”赵女士点了点头,“好啦,如今时间也不早了,去睡觉吧!”
“嗯,好。”
顾漠从书房里出来以后,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想到莫钰竟然在房间里面坐着等他,他有些疑惑:“怎么了?你自己的床还不够大吗?跑来我的房间干什么?”
“哎呀,我不就是好奇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吗?”莫钰眼睛里都快有小星星了。
“也没有什么别的,就一些很普通的事情。”顾漠明显不愿意说。
“好吧好吧。”莫钰很快就妥协了,因为她十分清楚他哥哥的性格,只要是顾漠不想说的话,不想做的事,他一定能够做到,而不是空头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