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清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里,父亲是是一名英语老师,母亲是一名家庭主妇。
在她小的时候,就能够听到父母时常吵架。
“你说你这么多年只给我生了个赔钱货,都是我在挣钱养这个家,你现在还有脸和我吵架吗?”是醉酒的父亲居高临下的声音。
“当初是你要我做全职主妇的,本来我也可以成为一名公司职员,也能够有一份工资的,如果干到现在,说不定都能够转正了。但是你说要给女儿最好的教育,现在你反倒开始赖起我了吗?”母亲的声音也很绝望。
“那你在家里全职把女儿教成什么样子呢?她天天只知道化妆,抽烟,喝酒,每天跟那些职校的人混在一起,她这样能有什么前途?我在学校里面的脸都快被她丢完了。”
父亲说的理所当然,他在意的只有他在学校里的面子,而完全不管不顾自己。
年少的周月清,就是这样每天都生活在父母的争吵之中。她十分厌烦这种感觉,甚至有好几次她都想直接冲出去对他们说:“你们别吵了,你们给我闭嘴。如果你们实在过不下去了,不必因为我而凑合,直接离婚吧!”
虽然她知道,父母是肯定不会离婚的。
因为父亲是一个爱面子的人,肯定不会让事婚姻失败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母亲也是一个好强的人,年轻的时候,母亲面容较好,身材高挑,是很多人竞相追逐的对象。
而且在那个很多人都进厂打工的时代,母亲就曾经是一家大型电力公司的文员,拥有稳定的收入。
父母曾有过一段恩爱的时光,但是那都是在拥有她之前,有了她之后,两个人的争吵就开始不断。
从爱情的风花雪月到生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么巨大的转变是两个人始料未及的。
自从习惯了他们两个人吵架以后,周月清就学会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年少的她一口一口的抽着烟,然后再一口一口的喝着劣质啤酒,看着烟雾弥漫在自己的眼前,又闻着那浓烈的酒精,这个时候她的神经会被烟酒给麻痹,会有着几分钟抽离现实的快乐。
“婚姻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能让曾经相爱的人反目成仇,呵呵……”
这就是年少的她对于爱情,对于婚姻的看法。
索性,她在一次周详的计划以后,她带着户口本和仅有的从父母那里偷过来的几百块钱,直接逃离了那个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的家。
她选择的逃离地点是北京,听说那个大城市里有着许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繁华。
她受够了,呆在那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受够了那些没有文化的人,受够了那种贫穷的生活。
她要靠自己的努力,凭借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籁。
没有学历,没有文凭,周月清几乎没有选择,才刚刚满18岁的她在餐馆里面洗盘子端菜,住的是十几个人睡的大通铺,每天清晨都要去抢洗漱的台子,每天晚上同样要在腰酸背疼的情况下去抢占洗澡的地方。
这样的生活足足持续了一年,她以为自己的生活就像是地下室的大通铺,永远也见不到光明。
可是,转机就在那一天出现了。
她在那一天碰到了他,季天明。
季天明那时候穿着考究地来到餐馆,吸引了不少年轻服务员的注意,甚至有好几个服务员都想抢着去为他抹桌子,为他点餐。
季天明那时候对谁都笑得柔和,可是周月清知道,这个人一定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果然,越过了好几层人海,他的手指最终指向了周月清。
“你,来给我点餐吧。”
那时候周月清刚刚上一桌需要清洗的盘子收好,准备送到后厨去,然后就被季天明指名道姓的要点餐。
她那个时候还穿着满是油渍的围裙,甚至戴着含有菜渣的手套,可是在那么多人里面,季天明偏偏选中了最不起眼,看起来最邋遢的她。
旁边的服务员全部都十分嫉妒的看着周月清,甚至直接有人跑到季天明面前,用讨好的笑容望着这个英俊又温和的男人:“这位客人,您可能不知道,小周她是我们后厨的,并不是服务员,所以不知道应该怎么点餐。”
周月清听着这话,心里讽刺的笑了一下,然后就推着餐车继续往前走。
“没关系,我就想让他点餐,看她比较眼熟。”
季天明说完了以后还叫了她一下,“那个,小周,你可以负责帮我点餐吗?”
周月清看着季天明,两人的眼光,两两相望,这一望,周月清毫无疑问地爱上了他。
谁不喜欢这种偏爱呢?
即使在他们两个互相不认识的情况下,季天明也能排除别人的干扰,毫不犹豫的选择她,那时候她就决定了,如果他需要的话,她一定要呆在他的身边。
“好,我来。”
周月清脱下了手上那还在滴着水的手套,又脱下了围裙,她落落大方的拨开面前的那一众服务员,然后款款的走到季天明面前。
“您好,请问您想吃些什么?”
那一天,季天明不仅仅让她点餐了,现在还让她陪着自己吃了一餐饭。
周月清虽然在这家餐馆里面已经干了一年,但是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个餐馆的饭,因为里面的菜不是她这个月工资几百块的人吃得起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吗?”季天明一边吃着一边带着笑意看着她。
“不知道。”周月清摇摇头。
“因为你很像我小时候见到的一个人。”季天明说着,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的碗里,“以前我在那个村子和我母亲一起住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每天都被关在房子里,偶尔只能透过窗户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你猜怎么着?有一天我看到一个打扮得很酷的女生。她就在我家门口的那颗树下面吸烟,我觉得她抽烟的姿势特别牛,她甚至还往我那个小窗口看了一眼,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我,只是那一次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