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跟我说说。”
江藏月对亲朋好友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吓到了父母,也不至于再去吓发小,她万事都会想很多,很容易担忧过度。
江藏月手腕挂着包,低头看手机发消息走出病房。
秦勉:“雨天路滑,小心慢走。”
“嗯,谢谢关心。”
江藏月回了消息把手机锁屏,顺势放进包里,看到电梯有很多病人家属排队要用,她便径直走进了楼道里。
她下楼梯的时候,遇见走上来的女同事,两个人点头微笑。
不是很熟。
她的脸又发烫,显得夹雨的风格外懂事。
江藏月走过的洁白长廊,她身影亲吻过的一面白墙上,此刻正靠着一个男人,他侧着脸,右侧的下颌骨暴露在头顶白晃晃的灯光下,坚硬,俊朗。
沈寂的双眸深深地凝视着她消失的拐角,脑海里的影像比目光延迟了两三秒。她早就离开了。
“天呐!月月居然没把这件事告诉我!”病房里,周兮兮的震惊声回响之后,余声变得有些发闷。
“哪里知道你那么纨绔的人会有当医生这么沉稳的朋友,早知道你们认识,我要道个谢就不会扑个空了。”
“我纨绔?陆亥舟!大哥不说二哥。”
“沈寂,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来啊。你再不回来我都快被她吃了。”
……
江藏月一回家就赶紧洗洗刷刷睡下了,躺在床上不到五分钟,就沉沉地睡去。
窗外下起了大雨,阴天,太阳藏了起来,乌云手拉手连成一片灰蒙蒙的云海,狂风挽着雨滴拨弄树枝绿叶,沙沙作响。
医院。
病房里吵得口渴的两个人歇战,各喝各的水。
陆亥舟半仰头喝水的时候,看到站在窗边发呆的沈寂,一口气闷了半杯水,把杯子放在一边,“沈寂,你今天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听见话的沈寂收回目光,转身,背靠着墙,低头看一眼手机屏上的时间,“你们好好休息,我要处理点事情。”
沈寂握着手机离开了病房。
身后的两个人摸不着头脑。陆亥舟抓脑壳,“怎么感觉沈寂今天兴致不高啊?”
周兮兮白他一眼,“你到医院看受伤的朋友兴致很高喽?”
陆亥舟抱手,“看别人不会,你嘛……哎呦!周兮兮你能有点人性吗!我脖子还疼着呢。”他丢开砸过来的枕头,怨气十足地摸摸脖子。
沈寂走了大老远都还能听见病房的两个冤家吵吵闹闹,他打电话让助理雇护工来看着那两个不安生的人。
他坐上出租车,把黑色的包放在腿上,拉开拉链放手机,下一秒,却是一愣。
丝巾柔柔的,指尖轻触。
“丝巾的购买者现在有消息了吗?”
“没有,这个丝巾太常见了,全是九块九包邮的流水线产品。”
“九块九包邮?”
“您这是大海捞针啊沈总,谁啊,让你那么上心?”
沈寂拿出丝巾,握在手里,尽力回想那个夜晚所有可用的线索。
仍然一无所获。
不过是想清债罢了,不会纠缠。
现在他又知道那次晚宴上遇见的人就是江藏月,而且是高中好友想要追求的人。
几件糟心事凑在一起,搞得他头都快炸了。
尤其是……
谁能给他支个招,怎么跟喜欢的人交代在酒店里被人睡了这件事……
……算了,毁灭吧!
江藏月醒来,闻着饭菜的香味来到饭厅,瞅了瞅桌上有宫保鸡丁,辣子鸡,银耳红枣羹等等,开开心心地去洗了个手,拿一双筷子夹了一块炖得脱骨的排骨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