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兮兮认同,“对啊月月,你呢工作很忙,能来看我们就很好啦,要是没空的话就专心工作。我到时候打电话给管家什么的。”
江藏月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笑说:“那能一样嘛。我先去忙了,你们好好休息。”
江藏月走到门口,转身给他俩挥了挥手,继续去工作了。
她下午还有几台手术,确实也没有太多时间唠嗑。
江藏月人一离开。
沈寂从走廊尽头的楼道里走出来,看了没有她踪影的电梯门前好一会儿,转头走进病房。
“沈哥,你这几天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陆亥舟接过人递给他的游戏机,也没忘叭叭。
周兮兮抬头看,瞧见沈寂一脸冷漠,笑嘻嘻地说:“是不是有情况了?”
陆亥舟立马反应过来,但当着周兮兮的面儿不好掀沈寂的老底,心想他对那个晚宴女孩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沈寂站在窗边,手扶着江藏月刚刚靠过的窗,透过玻璃窗的阳光从他的五指间溢出来,光有了形状,在白瓷砖地面上印下四条光影。
他没说话,只看着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穿着制服的医生。
没有一个是她,却无不是她。
正在准备手术的江藏月,忽然感觉耳朵发烫,灼烧感很不舒服,她洗手的时候弄了点冰水抹在发红的耳廓上。
同事过来跟她讲病人的情况,她专心听下去,工作起来,对发烫的耳朵也逐渐没有了注意力。
江藏月忙完工作已经晚上了,她收拾好东西去周兮兮病房聊了一会儿,走出医院大厅,拾阶而下,晚风吹来,她仰头看向天空,万里无云的墨青色苍穹,星月点缀。
天气很好,呼吸着新鲜空气,她的疲劳少了大半。
“藏月下班要回家了吗?”
跟着风吹到耳畔的,还有一道男声。
江藏月低正头,平视前方的秦勉,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开,“嗯……那拜拜。”
当她走过秦勉时,自然垂在身侧的手腕忽然被拉住,她愣了一下,很快,对方也松开了她。
秦勉侧过身,看着她的侧脸,刚刚听肖医生说她时不时嘟囔耳朵好烫,现在在夜色下,耳廓的红像红豆色,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像一朵只有一半的花。
他在她耳边说:“明天下午下班,我可以跟你聊一聊吗?”
江藏月心里的预感更加强烈,她拉了拉肩上的背包链,往一边走了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微微笑道:“秦医生有什么事吗?”
太阳西沉,热浪就跟着消下去了。
她微笑着开口,他的勇气就像气球瘪下去了。
“没事,就几个同事要聚会吃饭聊天,放松一下,问问你感兴趣吗?”秦勉不自然地将手揣进白大褂口袋里。
聚会这样的场合江藏月肯定不会去的,话说得婉转,“嗯…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不过最近我家里有点事情,你们玩吧。”
“嗯好。”
“那我走了,拜拜。”
江藏月挥了挥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身后的秦勉很是失落地看着她走远,立体的侧脸在昏晕的路灯下明暗分明,眼中的沮丧和专注,像沉入水中的月光,落进远处站着的女人双眸。
秦勉走进医院大厅,遇见了面无表情的沈寂。
两个人下午的时候见过,聊了一些有的没的,都没有点到江藏月。
秦勉看了看时间,一脸有救的表情走到沈寂面前,“沈寂,我想……”
沈寂忽然抬眼,眸底意沉带倦,惊停了秦勉到嘴边的后话。
沈寂稍微歪头,右手的无名指拂过英气的眉,掌心现覆的阴影刹那间拭去眸中的倦怠。
他看着秦勉,说:“我想跟你谈谈。”
江藏月看书看得脖子酸,正好微信来消息,她揉着脖子看发小回复的消息。
“相信你的直觉。”
短短几个字。
江藏月看了几分钟,打字回:“知道了,谢谢兮兮,你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带好吃带的。”
隔天早晨,江藏月把昨天秦勉给的三明治拿给他,“昨天谢谢你,这个……你没吃早餐吧,这个给你。”
秦勉未看她手里的东西,只瞧着她的眼睛,明亮清澈,映着他,“藏月,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的瞳孔上,她也如水中月,沉入深褐色里涌动的温润的喜欢里。
江藏月握紧三明治,水灵眼睛里的晨曦光点微微闪烁。
她能感受到口罩下的脸,有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