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王小豆突然想到了秦明,忙转了话题。
二人一听王小豆有事吩咐,这才算是抬起头来。
一看到王小豆瘦的不成人样,彩旗再也绷不住膝行上前一把抱住了王小豆,压抑着哭了出来:
“主子……都是彩旗没用,都是彩旗没用……让您受苦了……”
王小豆知道她要说什么,俯身轻轻扶起了她,神色无比郑重:
“这些话我们暂且不提,眼前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要你们去做。”
彩旗忙止了哭,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
“主子,您说。”
“王爷……”
王小豆还没说完,彩旗猛然反应过来,忙压低了声音道:
“主子放心,王爷他没事!如今正在宫里呢!”
“真的?!”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王小豆,让她有一瞬间的眩晕。
彩旗忙示意她小声:
“主子这里还是要装作不知道才好,免得有人生事。”
只要秦明能好好的,王小豆哪里还敢奢求其他的?
禁不住湿润了眼眶,哽咽着连连点头:
“好……好……只要他没事就好……”
“主子,事不宜迟,咱们快出发吧。京里局势不好,国公爷原本是要亲自来接您,眼下只能在京城守着了。”
“无碍,我们快快辞别了白将军,这就离开。”
王小豆真是一刻也等不得,她心里有着太多的牵挂,让她恨不得立马飞回京城去才好。
彩旗见她如此开心,心里一阵阵的疼痛,她还不知道王爷出了事的消息……
不知道也好……也好啊……
王小豆正准备去找白日,扭头便见一只硕大的黄蝴蝶朝着她飞了过来:
“金蚕蝶?!”
好半晌王小豆才认出那黄蝴蝶真是累的退了色的金蚕蝶,忙伸出手去。
金蚕蝶围着她转了几圈,似乎是嫌弃她如此瘦脱了相的模样,最终才在她手心里停了下来。
“小蝶,你怎么来了?彩旗,是你们带来的吗?”
彩旗二人也疑惑不已,正待开口将军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嘶鸣。
王小豆眼睛一亮:
“小骡!”
忙迈开步子往外走,迎面便遇见了恰巧赶紧来的程管家。
“小……小姐?”
程管家一愣,两行老泪哗的便流了下来:
“小姐,您受苦了……别怕,老程……接您回去!接您回去!”
看到王小豆的模样,程管家着实心疼不已。
那样水灵灵的一个小姑娘,竟然瘦成这副样子了,这让他怎么能不难过?
“程管家,您老怎么来了?”
王小豆心里一暖,忙上前搀扶住他:
“您都这么大年纪了,父亲也真是的,怎么还劳您跑这一趟?”
“小姐误会了,是老奴自己偷偷跑来的,不见到您啊,老奴不放心……”
说着,他还是忍不住抹起了泪。
亲眼见到小姐瘦成这样,他这心里呀,更难受了……
“程管家,小豆这不是没事吗?走!我们回家!”
“唉?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
白日闻讯赶来,赶忙组止:
“程管家千里迢迢赶来,想必也很累了,怎么着也得让本将军略备酒席以尽地主之谊。”
“将军客气了,老奴何德何能?家中主子都还等着,这便回去了。”
最终白日也没能说服几人留下来,甚至连顿饭都没吃,几人便匆匆忙忙出了府。
小骡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套在身上的缰绳随着它踢踏的步子剧烈的抖动着,后面的马车也不安的发出一阵“吱呀”声。
将军府的下人如何安府,都没能让小骡安静下来:
“嘿!这马怎么这么能闹腾?倒是一匹好马呢!”
“嘶~”
突然一声长鸣,小骡一撂蹄子便要往将军府大门的方向冲过去,好在有另一匹马牵制着,它才没挣脱缰绳去。
几个围着的小厮吓了一跳忙逃开了。
“小骡!”
王小豆见到果然是它,心中越发欢喜。
“王姑娘,小心!”
刚刚躲开的小厮见王小豆竟然朝着那马去了,吓得浑身都出了一层冷汗。
然而,那马儿竟出奇的乖顺起来,低垂着大脑袋温柔的蹭着王小豆的掌心。
“小骡,你怎么也来了?”
似是回应她的问题一般,小骡嘴里发出一阵“咴咴”声。
一人一马还有那围着两人不停转转的蝴蝶,在初升的朝阳下显得格外温馨。
终于踏上了回京的路,王小豆恍如隔世。
这一路也不知能否太平的回去,秦明有没有受伤?亲人们都还好吗?
王小豆从没有哪个时刻同此时一般想要回到亲人旁边。
重活一世,这崭新的人生比从前的生活简直精彩太多。
那京城,却如同一个漩涡深坛,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凶险在等着她。
可她还是要回去,想回去,回到……他们身边去……
……
京城,御书房。
“刘爷爷,皇叔他怎么样了?”
秦煦见乔装打扮的刘菖蒲走进门来,忙询问他秦明的情况。
刘菖蒲依旧如往常一样摇了摇头:
“唉……身上的伤倒是好了许多,只是仍没有要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