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看着荆州的地图,虽然之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但所有流程却又无比顺手……仿佛周策当初教导自己,涉及的所有例子,都与荆州极其相似。
“还有两个问题,你刚才也说过的。”白英奇看着刘瑾。
刘瑾:“药的事我自有计较。至于对付辽人……只要西夏不与辽国联军,那么想要冲破我们几万人的边防,没个把月是不可能的。只要坚持一个月,朝廷的援策早就来了。”
“虽然有边防军,但这次漏放辽人入关,你还是当心为妙。”白英奇提醒。
刘瑾心里也清楚:“再不济,还可紧急调荣侯的兵,他封地在距江陵百里外的淮清。”
“幽朔将军的兵符也只能调配亲兵。”白英奇皱眉,“荣侯是三代世爵,万一……不发兵助你怎么办?”
“等瘟疫到了他封地,他一样要出兵。当然,若他闭门开道,做个混球,放辽军与瘟疫南下入南都。到了那时……”刘瑾平静地说,“幽朔还有一道兵符,可号令天下兵马。”
白英奇与幽朔同时一怔。
“万万不可!”白英奇意识到刘瑾在说什么,忙压低声道,“殿下行此举,定会被扣上……的帽子。”
幽朔也瞬间色变,极不认同刘瑾想法,却忍着没当白英奇面反驳。
刘瑾正色:“我知道,所以最好不要走到这一步。”
众人商讨一夜,天已经快亮了。
一封紧急信送往淮清的荣侯府,幽朔去驿馆点兵马,白英奇回屋收拾行礼。
门口,谢玖牵着马,一身黑色刺客装,宽肩窄腰,戴着面具,眼睛弯弯看着刘瑾。
“你……”刘瑾微微怔住。
“来与你辞行。”谢玖说,“我这就去白鹤峰,请藤黄先生。”
从这里出发去茂山,再向江陵,最快也要二十天。
但这也是刘瑾心中的办法,他看着谢玖,说:“你……一定要将他请来。”
谢玖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侧身看了刘瑾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纵马离去。
幽朔面色古怪地看着谢玖背影。
自从幽朔醒来,刘瑾总觉得幽朔看谢玖时有点怪,不由问:“怎么了?”
“……你将最重要的赌注押他身上?”幽朔从后搂住刘瑾,未受伤的手提着包袱,与刘瑾上了马车。
刘瑾摇摇头。那不是赌注,他对谢玖的信任几乎盲目,没有负,何谈赌?
马车里铺了厚厚的褥子,上面又盖了一层竹席,既不膈着,也不会闷热。
幽朔侧卧,避免碰到伤口,另一手揽着刘瑾,误会了他的意思。幽朔说:“就是,我们沿途也找大夫,稳妥些。”
刘瑾也没多做解释。
“对了,他真喜欢你舅?”幽朔终于忍不住问了。
都什么时候了?!刘瑾正要骂幽朔不正经,继而想起,这是自己在画舫说过的话。刘瑾一时无语,终于明白为什么幽朔总那样看着谢玖了。
“其实我也是猜的……刚认识那会儿,他除了我小舅谁的话都不听,嘴上也不饶人,现在不也是么?”刘瑾想起谢玖的毒舌,便笑了笑,他听久了还觉得挺亲切。
从前只听谢晚意的话?那现在呢?幽朔心里隐隐觉得不大对。
“后来,他受了我小舅的嘱托,一路保护我。”刘瑾认为谢玖是一个特别的人,很难用一两句去概括。
刘瑾见幽朔邪笑,便强调说:“你听过就把这事忘了,以后绝不能拿这话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