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瑶顿了顿,道:“我可以尝试与他一说,取出兵符。”
刘瑾看向幽朔,幽朔便道:“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也好让他安心。”
珞瑶不住打量二人,怎么看这少年都不会只是个主簿,哪有将军对主簿言听计从的?
二人走后,玲儿问:“姐姐,你怎么这么信任他?”
珞瑶沉吟片刻,说:“你觉不觉得他像一个人?”
“谁?”
“一位江陵曾经的大人物。”
“谢家不都没了吗?姐姐得幸活着,就别惦记前尘了。”玲儿笑了笑,又说,“但我看他挺亲切的。”
珞瑶哀叹一声。
县衙府里,刘瑾突然下了一个决定:“胡腾这人留不得,得尽快做掉。我怕他还会放敌军入关。”
“那就杀了他。”幽朔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晚上吃什么。
刘瑾想起胡腾身边那群匪徒一样的兵痞,又说:“得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他,不然恐怕军队哗变。”
幽朔胸有成竹道:“这还不好办?瘟疫肆虐,他不是喜欢吃野味吗。”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刘瑾与幽朔回到院子,四下无人,他忽然又想起来在瓦舍看到的火辣一幕。
亲卫兵正要上前拜礼,幽朔却摆了摆手,打发他们去院子外看门。
整个县衙府安安静静,屋子里也黑着。空中月如钩,微风过,庭前影影倬倬,像藏着零碎的心事。
刘瑾忽然拉住幽朔,两人站在院中央。他的心中一片乱麻,他一直很依赖幽朔,但不确定这种依赖是不是幽朔想要的答案。而今天看到的画面太过震撼,他几乎无法想象自己和幽朔……
幽朔看到少年脸颊的绯红,一时心跳慢了半拍。
刘瑾似乎很是挣扎,他想着,要么和幽朔试一试?试试就知道行不行了。但若试过还说不行,算不算占了幽朔便宜?刘瑾十分苦恼,要不还是问问幽朔吧。
“幽朔,你看这样行不行……”
“等会儿说!”
幽朔铮然拔出定天下,剑身反射的月光照出从天而降的一名黑衣刺客。
两把剑在空中接触,寒芒一闪即逝。
“谢玖!”刘瑾欣然道。
谢玖撤剑背在身后,翩然落在院中。
刘瑾冲过去,道:“你怎么来了?!”
谢玖摸了摸刘瑾的头:“沿途听百姓说有神医,一探之下果然是藤黄师父,我便直接将他带来了。”
“他在哪?我好想他!周师父还好吗?”刘瑾高兴地跳起来。
“一路上都是染疫的,赶路时他已经在想法子了,现在刚睡下。明天醒来,你再找他。”谢玖说。
刘瑾忙点头:“让先生先休息!对了,他怎么下山了?”
“西夏内政动荡,百姓遭殃,先生就出山救人了,你记得他未婚妻的村子不……”谢玖一路与他回屋,一路说。
幽朔不悦地咳了一声。
刘瑾这才想起来,道:“既然谢玖在,边关的问题也可以解决了!对了,小玖,你还有金疮药不?朱校尉受伤了,我想着……”
幽朔沉默地跟在刘瑾身边,听刘瑾与谢玖说这些天发生的事。
谢玖认真地听,直至很久,刘瑾才想起来谢玖也赶了很久的路,道:“你也快去休息吧,今天就别守夜了。”
谢玖走后,幽朔也铺好了床铺,拉过刘瑾问:“我刚才要朝我说什么?”
“啊?”刘瑾一脸迷茫,随即想起谢玖出现前,自己正在纠结的问题……
幽朔安静地等着他。
“那个……也没什么。”刘瑾尴尬地说,“明天有很多事要做,先睡吧。”
幽朔满头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