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是,若想我了,就给我送一个木瓜,不论多远多忙,我都去找你。”刘瑾在他怀里打滚,忽然感觉到耳后有什么东西。
幽朔蓦地脸上一红,挺直身体:“咳,瑾儿……”
刘瑾抬头,忽然起身。夜幕间,一个小白点不断盘旋,靠近他们。
“……你看。”刘瑾指了指空中。
幽朔皱眉。一只白鹰盘旋良久,爪中落下一支竹筒,刘瑾伸手接住。
白鹰双翅震动,缓缓降下来,停在刘瑾手臂上。
“你主人派你来送信?”刘瑾问。
白鹰不会说话,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幽朔不悦:“你那主子还活着?告诉他别老放你乱跑,当心抓你炖了汤。”
白鹰羽毛颤抖,一声唳鸣,飞快展翅而去。
“你跟个鹰吃什么醋。”刘瑾莞尔回房,点了灯拔开竹筒,展开里面的信,顿时笑容消失。
“怎么?”幽朔探过头来一起看信,见上面写的是契丹文,便等刘瑾翻译。
“这是……耶律贞给韩齐匀的信,韩齐匀竟然藏在攻城军里!”刘瑾脸色铁青,终于明白了这次辽军行动的诡异之处。
没过多久,朱校尉与郑之杭急匆匆赶来,两个人衣袍都淋了些雨。朱校尉收了伞,头发没梳,显然刚躺下不久。
谢玖没到,刘瑾也不等了,直接说:“七日前,耶律贞派出三万兵马增员……已朝荆州来了。”
听完信中内容,所有人的心都是一凉。如果辽军还有三万援军,他们原来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胡禁的信已经送往边城,明日便可筹备接管边关军。”郑之杭道。
刘瑾与幽朔交换了神色,边关军不堪用,且在完全接管并打散前,仍然是一个巨大的忧患。
“要不要派人把信使追回来?”幽朔问。
刘瑾摇摇头:“计划先不变。江陵军伤亡如何?”
“目前能出战的有三千。”幽朔皱眉道,“单对付辽军可以想想办法,但是江陵军一旦出关,边关恐怕兵变。”
刘瑾头疼的就是这里,江陵军不可能跨过边军与辽军作战。这次守关,说不定只能靠边关军,可胡腾又是个靠不住的。
幽朔见刘瑾着急,当真烦死了辽人,好不容易知道刘瑾的心意,还没开心够,这帮蛮子就来挑事。早晚瑞军铁蹄轰隆踏过去,踏平东北。
“总而言之,还是要先接管边军的兵权。”刘瑾蹙眉。给胡禁的毒药都是谢玖在掌握分量,这种时候,谢玖怎么还不回来!
“辛苦今晚守城的仔细动静,另外再派一队斥候去探边关军情。”刘瑾说,“大家散了吧,各自抓紧好好休息。”
谢玖还没回来,刘瑾想了想,与幽朔去找藤黄。
藤黄看了胡禁的情况,道:“不难,就是用的毒种类比较繁杂,要花几个时辰。那小子去哪了?”
刘瑾苦笑着摇头:“昨晚一起出门,后来就走丢了。”
“七夕佳节,可别只顾自己快乐了。”藤黄意味深长道,“我先解着,你们还是继续找他,这是最快的。”
一名亲兵来到幽朔身边,低声报告了什么。
刘瑾看着幽朔脸色,道:“怎么?”
幽朔牵起刘瑾的手:“别打扰了神医,到外面说。”
见两人双手紧紧牵着离开,藤黄叹了口气,真造孽啊。
幽朔说:“拷问有结果了,昨晚入城的是西夏人,受了韩齐匀撺掇,来攻江陵,但他们并不知道辽军的兵力。”
刘瑾心里仍不踏实,说:“如果辽军在关外,就必须同时控制边军,与辽人作战。辽军入了关反倒省事儿,我们守着汉水与之一战,河水湍急,易守难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