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淡定。”尹余丹抚抚他的后背,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大家门户有那种所谓门当户对的婚姻很正常,但是,你只消去想人小周总喜不喜欢人家?”
没想到这句话并没有起到安慰效果,邹凝苦涩一笑,“你都说大家门户了,这种婚姻难道还是他能决定的?而且,你觉得他,或者他的家人,会接受这种同性关系的爱情吗?”
尹余丹嗨呀一声,“为什么不能接受?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们要用向前的眼光去看待任何事物。而且,小周总又不是个孩子,为什么不能决定?你又怎么知道他不能决定?还有,你问过人小周总对你什么感觉吗?你自己又有没有认真想过这段关系?”
这一句话说完,邹凝沉默了起来。
是啊,他真的有认真想过这段关系吗?那天晚上的表白后,小周总又是怎么想的?
“不谈这个了,我们先去吃饭,等晚上回来你再好好想想吧。”尹余丹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有些无奈。
那边。左家大宅。
大厅中,三张沙发上,正中间那边坐了两个人,两人挨得较近,可见关系很是亲密。
男人年龄已有四十多,板着一张脸的时候,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只是嘴唇微微泛白,好似身体不大健康。靠在他旁边的女人,看模样倒像只有三十岁而已,五官生的姣美,保养得极好,身穿一件黛青色的旗袍,身材曲线完美。
在左手边的沙发,坐着的是一个年轻人,面貌神似那位穿着旗袍的女人,眉宇之间若有似无的一种温柔之韵。则正手边,坐着的是一对男女,两人距离拉开,离得不远不近,各自身侧挨着沙发的扶手。
“都快成为一家人了,坐得还那么讲究。”穿着旗袍的女人,也就是周从月跟左晟阳的母亲周雅,在看到俩人坐姿后,倒有些促狭的出声。
“我想周女士是搞错了。”周从月冷不丁的开口,完全不想同她开这种玩笑。
听到这万年不变的称呼,周雅脸色不变,只是眼神的笑意减淡了不少,从容的笑笑,“瞧你这孩子,怎么老是这么叫自己的亲生妈妈。”
周从月轻呵一声,不接茬。
“今晚一起出去吃个饭,有些事情,等静樱爸妈一起来了后才好商量。”左林奕忽然出声道。
“商量什么?婚事?”周从月说话口吻冷漠,微挑起眉眼看他,眼神装满讥诮。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有些事情,最好懂得接受安排,而不是犯傻顶撞。”左林奕的语气不禁有些加重。
闻言,周从月插在兜里的手忽然摸了摸那串车钥匙,舌尖抵了抵上颚,随即才不接上句的出声说道,“我是早产儿。”
话一出口,大家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尤其是齐净樱。其实在他们交谈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是鼓鼓不安的,因为知道周从月肯定不会顺从安排的,但同时她又很卑贱的希望周从月可以妥协一次。
“你什么意思?”周雅忽然出声问,细细的眉毛微蹙起来,眉心之间痕迹明显。
这会儿,周从月慢悠悠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表情淡漠,眼神扫过这对夫妻,总有若有似无的讥诮包含在里头,“当初连你们都阻拦不了我的出生,现在居然还想用婚姻套住我叫我顺从,天真呢?这婚,你们爱结谁结,我再说一次我对齐净樱,没有爱。”
这句话说完,他双手插兜头也不回的就走出门外。
还以为回家后至少能待上一天,结果里面乌烟瘴气一天天事儿多,他再待下去恐怕会忍不住做些破坏事。
看着周从月说完话后就这样走开,周雅的脸顿时拉了下来,相处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样子。
左林奕指着他离开的方向,气得更是脸色通红,“你看这个逆子!真是气死我了!”
周雅皱眉,只得让他消消气。
左晟阳在一边看完整场闹剧,目光对上齐净樱的时候,他无奈的摊摊手,只要周从月在家,就没个安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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