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又是一个变态?
夏露转过身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容,轻轻眨了下眼睛,“我才开电脑——今天该教我怎么玩了吧?”
徐鸣站在她身后伸出手,握住鼠标把网页窗口关掉,“要我教你吗?”
夏露面对电脑,摸了摸自己的衣领口,还好衬衣只解开了一个扣子,“要。”
徐鸣笑了一下,一手握着鼠标,一手放在键盘上,把夏露环在双臂之间。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看好了。”
从头到尾,夏露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表情认真,似乎没有发觉自己的处境。过了一会,夏露的脚在电脑桌下面忽然一踢,踢到插线板,电脑断网了。
徐鸣垂眼看了看她,松开手蹲了下去,夏露从软椅上站起来,“我没注意脚下,还好吧。”
徐鸣把一个插头按进去,“好了。”
夏露不再坐回去,“今天不想直播了,观众人数不多还老爱骂人,我先看看你怎么玩吧。”
身体涌起的冲动像海水一样慢慢潮退,他声音变得平稳:“其实很简单……”
从徐鸣房间出来的夏露后背出了一层汗,刚才在徐鸣电脑上看到的内容,可不仅仅是“要犯罪”那么简单,她看见了几个关键字,“在我家”“无法忍受”“迷药”,不知道那个帖子是徐鸣写的还是他正在看的,不论是哪样,她都不准备再去他家了。
这段时间,她脑子里装的只有赚钱这一个念头,她很少会揣测徐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都在想什么。只是简单的觉得对方需要钱,她也需要钱,共同合作而已,如果不是这次在他电脑上看见了那个帖子,她或许直到真正出了事才会惊醒。
夏露对着镜子,面无表情地擦掉嘴唇上的唇彩,把盘了好久的头发拆开,把为直播才穿上的制服式衬衫脱了。
可能要把这世上除了夏年以外的男人都默认为变态,时刻警惕,她才会安全一些。
后来很多天夏露都十分小心,不但不去徐鸣家里,平时也不怎么出门了,如果需要出去,一定会提前告诉夏年她去了哪,大概什么时间回来。
这样一直到春节年初。
楼里的租户基本上都回老家了,隔壁徐鸣也从来没出现过,让夏露放心了一些。
她从楼下小餐馆里学了怎么包饺子,大年初一这天跟夏年在家里一起包饺子吃。
夏露看着案板上一堆歪歪扭扭的饺子,“我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夏年对自己的饺子还挺满意,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会,“忘了什么?”
“唔……”夏露犹犹豫豫,“我是不是……忘了给饺子馅里面放盐?”
夏年一时也是无语,“你再仔细想想。”
“好像真的没放……能这样吃吗?”
兄妹二人对视了一会,夏年说:“我来想个办法。”
他在自己羽绒服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还密封着的一次性针管,“用针管把盐水注射到饺子里去,这样行吗?”
“应该可以。”夏露起身去弄盐水,“为什么你随身装着针管?”
“前几天下班,不知道谁放在我口袋里的,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更准确的说,上周有警察来他们KTV抓人,他下班时就发现自己口袋多了几个针管和一小袋白色冰晶状的东西,一直没人来要,前天他默不作声转手卖了。
夏露给饺子挨个打过针,锅里的水早就开了,她兴奋又忐忑地把饺子下了锅。
吃完一顿并不成功的饺子,夏年洗了碗,一边穿上羽绒服一边说:“有同事跟我换班,你自己早点睡。”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说不准。”
夏露踮着脚给他戴上围巾,“路上小心。”
夏年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回来给你带点零食。”
夏露趴在窗台上看着夏年的背影,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埋头渐渐走出了街道。傍晚七点的街道冷冷清清的,街上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氛,听不见半点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