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出“进来”，替夏露打开门。
“这就是我们第一名的小朋友吗？”
夏露循着声音看向沙发，那坐着一个穿着裸色连衣裙的女人，头发在脑后挽着，脖子上带着翠绿欲滴的翡翠，笑容温和眼神明亮，并不算特别漂亮，但是很有味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明珠，早就听庄姐说过你。”
“秦姐姐好，我是肖鹿。”夏露规矩地打了招呼，坐到她身边，“很高兴见到你。”
“真是个好孩子，庄姐眼光真好，看人一看一个准。”
庄妍在办公桌那边笑起来，“又在拐弯抹角夸自己了，谁不知道只有你们俩是我亲自请到白楼来的。”
她们的关系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亲密，互相打趣损了对方几句，直到有人推开门，说：“庄姐，车已经备好了。”
“嗯。”她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夏露说：“今晚你跟秦明珠都和我出去应酬。”
夏露大吃一惊，她什么都不会，“我……”
秦明珠安抚她，“没事，有我呢。”
从车里下来，她们到了一个码头上，不远处能看见灯火辉煌的一个湖心岛，今天的饭局在那里。
秦明珠提着裙子由一个男人扶着上了游艇，回头轻轻笑着说：“谢谢。”
在昏暗的灯光下，夏露看见那个男人耳朵红了。
秦明珠接着刚才的话讲：“就跟平时在白楼一样，全是陌生人，随便聊，不用有什么负担。”
夏露似乎被安抚了一样，表情从无措变成了开朗，“那就太好了。”
秦明珠看着她笑了。
这种情况真是有趣，明知道对方不简单，可表面上大家却演出一副温柔姐姐和天真妹妹的模样，不知道在骗谁。
游艇在夜色中向着湖心岛快速驶去，等下了船，秦明珠把两侧头发轻轻一拨，就又是完美无缺。
夏露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她今天走复古风，穿着黑色缎面的过膝裙，裙下还有鱼骨撑着裙子，背后绑着繁复的缎带，头发打着蓬松的小卷，戴了镶钻的王冠，脸上还画着大浓妆。从游艇上下来后，她的头发已经炸了，梳理了好半天。
再看别人都是成熟稳重的正常打扮，就她一个像是从什么古怪主题派对里跑出来的。
夏露鼓起脸，有些泄气地跟在庄妍身后。
秦明珠说的全是陌生人，是只对夏露来说全是陌生人，对秦明珠显然不是，她在人群中如鱼得水的打招呼，看起来谁都认识的样子。
夏露再也不奇怪秦明珠为什么会当了三年的第一名了。
庄妍走得慢一些，跟身边的人说：“蒋和章还没到？”
那人抬手看了一下表，“飞机一个小时前就到了，再等等。”
湖心岛上有个酒店，他们正在酒店后面，穿着正装的男男女女分散在各处闲谈，好像在等什么口令一样。
不一会，从酒店大厅里出来两个男人，不少人一看见他们表情都活了，纷纷围了上去，蒋先生长蒋先生短的。
不一会他们朝着庄妍这边走过来，秦明珠赶在那位蒋先生之前回到庄妍身边，理了理头发。
“庄小姐。”蒋先生伸出手跟庄妍握上，“终于见到了真人，比传闻中还要年轻漂亮。”
庄妍笑了笑，“您也比我想象中更英俊。”
蒋先生又说了两句场面话，跟庄妍右侧的秦明珠握了手，再转到夏露这边来。
这位蒋先生可能三十多岁，只看他的皮鞋、袖扣和头发，就知道他是一个生活条件优渥、养尊处优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露个子低，蒋先生跟她握手的时候微微弯了一下腰，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
虽然这种差别对待很不明显，但有心的人还是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