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传统意义上的春节后已经是三月份了,天气渐渐回暖,卓姨又把夏露赶到户外去运动。
怀孕逐渐对她来说是件辛苦的事情了,她身体越发笨重,脚浮肿小腿抽筋,每天晚上睡都睡不好,没办法躺着,只能靠在床头坐着打盹。她半夜被胎动惊醒后,看见熟睡的夏宸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想给自己肚子上按个拉链,拉开把小孩取出来让她好好睡个觉,醒了后再放回去。
夏露走到人工湖湖面上的石桥上,靠在栏杆上,“脚疼,我要休息一会。”
卓姨在前面说:“行,休息五分钟,我们再走个一千米。”
夏露有气无力地点头,“好吧。”
湖的那边开过来一辆电瓶车,是物业公司的,那车开到湖边后就停住了半天没动。夏露觉得奇怪,多看了一眼,车上坐了三个男人,有一个还拿着望远镜,分明是朝她这边看过来的。
夏露不喜欢被人窥视的感觉,扶着栏杆站好,“我休息好了,走吧。”
自从确定肚子里是女孩后夏露就一直在想该取个什么名字,她喜欢那种小公主风格的,比如“甜甜”“娇娇”“爱丽丝”什么的,夏宸笑她没有文化,起的名字俗不可耐,而他想了快一个月,最终决定给小孩起名叫夏五月,因为是五月生的。
夏露气得捶了他两拳,“有这么简单粗暴的名字吗?”
夏宸握住她的手腕,“你懂什么,这名字才好,不会跟别人撞名。”
“那是因为其他父母根本不会起这么脑残的名字好吗?”
夏宸不理她,独|断地说:“就叫五月了。”
“我不同意!”夏露气鼓鼓地反驳,“要敢叫这个名,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夏宸看了看她,忽然间一笑。
没过多久,夏宸请了一个刺青师来家里,夏露睡过午觉下楼的时候,夏宸的纹身已经完成了一半了。
夏露一看,他把五月的变体汉字纹在了侧腰,她气得说不出话。
刺青师停了手里的工具,夏宸站起来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会儿自己身体上第一个纹身,问夏露:“你觉得怎么样?”
纹都纹上了,夏露是不能再说要改名的话了,“要是以后宝宝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要改名呢?你不是白纹了?”
“她敢改名?哼,看我不揍她。”夏宸又坐回去,对刺青师说:“行了,下一个吧。”
“怎么还有啊,又没有第二个小孩。”
“你闭嘴。”
带着口罩的刺青师拿出了第二张设计图,“这个纹在哪儿?”
夏宸歪着脖子指了指,“这里,稍微低一点,穿衬衫能遮住的地方。”
“好的。”
刺青师换了干净的纱布和手套,纹身机又开始响了起来。
夏露有点担心,因为夏宸第二个纹身在脖子上,看起来好危险。
这个纹身比刚才那个还要大一点,前后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弄完,夏宸脖子一片通红,还有点微微发肿。
刺青师收拾了工具,交代了这两天该注意什么就走了。
夏露帮忙给夏宸脖子上缠好纱布,忍不住问:“第二个纹了什么?”
夏宸有点不自在,“反正跟你没关系,别问了。”
晚上,夏露照例被胎动惊醒了,她睡眼朦胧看着身旁的夏宸,突然想看看他在脖子上纹了什么。
她悄悄解开一点纱布,掀起来,纱布下是个花体英文单词,那个单词她并不认识。
而单个字母是D、E、E、R。
夏露一心一意等待预产期来临,那种飘忽不定、看不到出路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因为很有安全感,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敏感多疑,没有发现周围慢慢发生了改变。
夏宸开始在家里接电话,用着她听不懂的语言,语气暴躁。他有好几天没有笑过了,很晚才回家,看起来很累却不好好睡觉。
等她发现的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有一天,他忽然让卓姨带着夏露离开别墅,坐到车上去,她看见家里进去了四五个男人,都带着奇奇怪怪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