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我不要知道！”范清怡慌忙拒绝。
白戈对她的反应一点儿也不惊讶，吃定了她似的，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范小姐，你呀！”
白戈又变身大厨，三两下搞出了四个菜，有荤有素。暖橙色的灯下，手上的戒指亮晶晶的，让人有种幸福的眩晕感。
“你想好了吗？肾移植的事？”白戈不经意似的，主动问起。
“还没有决定。不过，我更倾向于我的初衷了。”
“初衷？”
“和他继续做陌生人。”
白戈略吃惊地望了望她的眼睛，似乎在掂量她这话的可信度。
“你心理那关，过得去？”
范清怡夹了一块豆腐吞下去：“就算现在过不去，以后也会过去。我没有牺牲自己去拯救他的义务。他不配。”
白戈缓缓地点点头，不说话。
范清怡捕捉到了他的情绪，锋利地问出来：“你不认可？”
“我没有评判你的资格。这是你的私事。”
范清怡放下筷子：“你的态度已经在旗帜鲜明地反对了。”
白戈不否认也不承认，他也放下筷子，伸出手握住范清怡戴着新戒指的手背：“咱们别吵架。我的意思是，怕你将来后悔。万一你和他本来还有许多年的父女之情……”
“那可是我的一个肾啊！你不心疼我的身体吗？不是一个手机一个包包一套房子！”范清怡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没料到最亲近的男朋友竟然在这个问题上没有站在她预想的那一边。
“你先冷静下来。我没说要你一定捐肾给他！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去做个配型看看。也许配不成功，就完全可以不用再纠结这个问题了！那样不好吗？”白戈抽出餐巾纸递给她：“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这样善良心软的精神洁癖患者，哪里会想到自己亲生父亲病重而不搭理呢？就算现在你还在怪他，就不会将来有一天后悔吗？”
“那要是配型出来成功了呢？”范清怡幽怨地说：“我是不是就得赶鸭子上架，必须得拿出自己的肾脏了！否则就是不仁不义？”
“我没有那么说。我的立场是中立的。”
“但如果你是我，你会捐？”
白戈没敢立刻回答，他避重就轻地说：“要不你再和他接触接触再做决定吧。”
范清怡不想再和聊下去了。她回到自己那间卧室，本能地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倪家老太一番言语后，本已倾斜向一边的天平，又被白戈的态度拽回来了。
第二天，她起床时，白戈也起来了。他一眼看到她手指上光溜溜的，神色顿时暗下去。
“戒指……你不喜欢。”
范清怡见他那样，像是这辈子都没受过什么打击，又于心不忍了。毕竟他没有做错什么。
她低头换鞋，说：“不是打算周五我生日再给我的吗？先还你。我搁在床头柜上了。”
带上门，她叹了口气。隔着房门都能感觉到小白的郁闷。
还有几天，周五再说吧。她向倪府走去，心里充满烦闷。这段感情，降降温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