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太气人了！是谁在整你啊表姐！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范小麟义愤填膺率先跳起来，“表姐你这事儿怎么不跟我说？快告诉我是谁？我去帮你出气！”
范清怡想起那晚被安窃听器，最后田警官锁定的那个跟踪狂——毛显贵。可是，连田警官也说，毛显贵平时只是喜欢骚扰年轻的女译员，对范清怡的“升级”行为十分异常。
她迟疑了一会儿，说：“录视频的人我知道是谁。不过花钱发公众号的人并不是他。”
温总眉毛一扬，吃惊地问：“啊？你知道谁录的视频？”
“会议中心大厦里的一个小混混，经常尾随女译员。当晚我住宾馆，他跟过去了。”
“我靠！”小麟大叫，“太变态了吧！”
温总皱着鼻子想了想：“尾随女译员？哎，这事儿我不是第一次听说了！是有一个！我们公司有俩女译员曾经为这事找过我，我为了安抚她们还多发了奖金呢！之后我再看到那个会议中心的活儿，就没再派她们去了……”
“那就派我表姐过去啊？太不地道了温总！”范小麟气鼓鼓地说。
温总面露难色：“我跟会议中心的领导反映过！人家怎么处理的，我也不好意思追在别人身后问哪！毕竟是别的单位。”
倪晟均说：“把名字说出来，小麟你记一下。”
“那人叫毛显贵。”范清怡说。
温总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范清怡被勾起回忆，心里不大爽快。她站起来，看着倪晟均说：“倪总，这都是之前的事儿了。我现在还有别的工作，我还是先回去吧。”
倪晟均不置可否，也站起来，跟温总说：“回头业务上的事，小麟会联系你们公司的。”
“哎哎哎好的好的！我们公司一定全力以赴，全力以赴！倪总再会再会！范先生，范小姐，再会再会！”温总赶紧告辞，退出门外。
门一关上，范小麟忽然神经兮兮地跳到范清怡面前，狂摇她胳膊：“表姐！不得了了！”
“好好说话。”倪晟均对他皱眉。
“这个人！”范小麟一步跨回桌前，举起他那个记笔记的小本本，“我我我认识！”
那小本本上写的，正是他刚才遵命记下的“毛显贵”三个字。
“你认识他？”范清怡和倪晟均都惊呆了。
范小麟又拼命摆手：“也不是认识！是认识这个名字！我在我们公司见过！”
“什么？”倪晟均又惊又怒，“哪个部门？”
范小麟一愣，随即笑道：“啊不是不是，不是倪总公司！”他转头看向范清怡：“是我之前实习的那个公司！”
之前实习的——乔严的公司。
范清怡感到千丝万缕就要连在一起了。她主动坐下来：“小麟你慢慢说。倪总……他不是外人。”
倪晟均眼里漾起一抹难以发觉的喜色。
范小麟激动地走来走去，飞快地说：“我之前不是在乔总的公司打杂嘛！那个公司小，我没几天就把各个办公室都混熟了。嘿嘿，那儿的年轻女孩儿都挺喜欢我的，老找我聊天。尤其是财务处的小玥，和我可熟了，别人还以为我和她是一对儿呢！其实不是……啊说重点！我和小玥一见面就瞎聊，什么都说什么都能扯开来。有一天她财务报表撒了一地，我帮她捡起来，一眼瞥见一个名字叫张翠华，我就说哎呀这名字可太土了！小玥说，这都算土？还有更土的呢……于是，嘿嘿，那天我俩趁没事儿干，把那一大堆表上所有名字都找了一遍，看谁找的更土！结果你们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