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浩听到这句话就是一惊,连忙问:怎么回事?
你等我,我马上下去!说完,武小洲就挂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武小洲就下来了,衣服都没换,走,打车去医院,路上和你说!
两个人出了家门往大路走,武小洲说:我刚进屋,我爸就告诉我了,说是林叔怕你着急,就没告诉你!
林浩也不说话,闷着头走。
这一晃住院都半个多月了,马上就能出院了...
你他妈能不能说重点!林浩停住了脚,路灯下,那双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武小洲也不生气,接着说:你别急,现在都没事了,急啥呀?
半个多月前一天上午,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家伙推着自行车去补胎,结果下午这人又来了,急头白脸的说林叔糊弄他,没补好又漏了...林叔也是好脾气,说免费给他再补一次,扯出里胎发现是个新口子,根本就不是原来没补好,明明就是新扎的。
林叔不干了,新扎的口子当然不能免费,于是两个人就吵了起来,结果那人就把林叔打了,一根肋骨裂了。
林浩没想到竟然伤了肋骨,呼吸都急促起来,他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然后呢?他问。
武小洲接着说:林叔住院以后,我爸去报的警,结果当天晚上人家就放出来了,听说是文化宫舞厅老板把他捞出来的,估计也是怕影响晚上伴奏。最后赔偿也没要到,这小子一趟医院都没去!
林浩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不然就得把自己气炸了。
过来一辆出租车,两个人伸手拦了下来,上车后林浩又问:谁?
他家就在二道街住,在文化宫舞厅吹小号,叫金亮。以前也就是个地痞无赖,开过几年出租车,据说小号还是小时候学的,现在改邪归正了!
操!林浩骂的咬牙切齿,他深深自责起来,早就应该不再让父亲出摊!
自己现在有钱了,可一直都是躲躲藏藏不敢实话实说,这件事情就是个教训,这次一定要和父亲说个清楚明白,出院以后就带他去燕京,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干这个了!
他也是顾虑太多,毕竟父亲一辈子节俭,如果自己突然说出有这么多钱,这种冲击实在太大;不只是担心他老人家的身体,更是不好解释本来很平凡的一个人,怎么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成了神...
所以他的想法就是徐徐图之,一点一点渗透,这两年给林庆生的钱也是五万、八万、十万...一点一点的增加;目的也是想让他越来越相信自己在成长,赚得也越来越多,这样一来是不突兀,二来也不需要费多少口舌解释。
等两年后自己研究生毕业,燕京的大宅子也是装饰一新,那时候再把父亲接过去...想的挺好,但现在看不行了,必须得提前了!
两个人来到中心医院住院处,坐电梯上了四楼。
林浩站在门外,透过门玻璃正好看见了父亲林庆生,他闭着双眼躺在靠窗的床上,曾经花白的头发此时已经看不见多少黑发了,可他老人家今年才五十岁而已。
林浩的鼻子一酸,推门就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三人间病房,另外两张床都有病人,家属坐在一旁打着盹。
爸!林浩站在床前弯下腰轻轻喊了一声。
林庆生缓缓睁开了眼睛,先是有些迷茫,随后瞬间满脸都是惊喜,儿子?回来了?
林浩眼泪流了下来,点头说:嗯,爸,我回来了!
傻小子,哭啥?林庆生抬手抹了一把他脸上的眼泪,怎么瘦了?又黑又瘦的,学校吃的不好?
林浩连连赶快摇头,林庆生用手拄着床要坐起来,武小洲连忙走过来帮忙。
小武,你哥俩一起回来的?林庆生笑呵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