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庭深足够聪慧,稍稍一联想,便道:“所以……你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故意送我药片引起我的注意?”
温情噎了噎。
萧庭深眸色更深了,他趁着身体,黑眸紧紧地盯着她,墨玉般的瞳色极深,就像翻涌着暗潮的海绵上倾洒着揉碎的月光。
大约是常年带兵而与生俱来带着的压迫感,叫温情莫名觉得心虚。
“呃……”
她当时的想法的确如此。
她是永安侯府的庶女,虽说是有了现代的灵魂,拥有现代人的思想,但在这个遭受着战乱的封建时代,想要自救哪里就那么容易?
小说里的穿越女那也太理想化了,哪有那么多主角光环的男主为你赴汤蹈火?
啧。
她一路走来,甚是艰辛,每一步走得小心翼翼,为萧庭深治腿是计划之内的事,至于动心…则是计划之外的事。
“我就是觉得……”
“嗯?觉得什么?觉得我是废人,更好拿捏?”萧庭深问。
“没有。”她才不是那种思想,她知道原著情节,她纯粹就是觉得他这个男配和她一样可怜……
萧庭深的俊颜突然往下压了过来,双手撑在了她的肩膀处,薄唇叼住了她的,辗转反侧地亲吻她,像是要将她的呼吸都夺走…
他吃晚饭时喝了点小酒,呼吸间的酒气如同被明火点燃,瞬间迸射出灼烫的温度来。
两人亲吻得热气腾腾才松了嘴。
“我家夫人眼光真的好。”萧庭深过分清冽温柔的嗓音回荡在她的耳边,激得她的小心脏漏跳了一拍。
两人对视了良久。
萧庭深收回了手,又仰躺下来,脸却是偏着看她,“情情,真好,你看中的是我。”
温情回味过来,眉眼里含了笑容,点头应道:“对,万幸有你。”
房间里是甜蜜的味道。
两人相视一笑,萧庭深把手举起来,牵住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手指,十指紧扣。
温情说:“刚刚的话还没说完。父亲为我做冥婚之事,定是想在皇帝面前立证我已死这件事属实,父亲做归做,至于皇帝信不信可就不一定了,就怕他真的找人过来查。”
“你有什么想法?”
温情沉吟了会儿,“我是有个法子,你不是说要与我成婚,不若将我收为谁家义女,嫁于你如何?我来坞堡之时也就俞诚安居长石知晓身份,这坞堡之上的农户并不知道,想来也能瞒天过海。若是真不能……”
萧庭深眸光深沉,“真不能又如何,大不了与昌松联手,废了新帝!”
温情直接诧异住了,心脏倏地有种放在炭火上烧烤的炙热感,怔怔地看向萧庭深。
月光自囱里越了进来,清冷的光芒折射在他一向冷冽的瞳孔里,里边瞬间迸射着某些坚定的光芒,“情情,还记得上一次我与你说,我就算是顶着欺君之罪都想与你回到北凉,为你添上名分这件事吗?”
“……”
“那时候我就在想李勤佑敢动你,我就敢动他!”
…
…
十一月中旬,第一波冷空气突袭,家里放了炭火,温情光着双脚坐在椅子上,一晃一晃的,手里端着新鲜熬的米粥,熬得浓稠,上面飘着一层米油。
温情喝了两口就不喝了。
岑夏从她手里接过碗,关切道:“姑娘,才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温情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是被萧庭深当成了猪在养,身子都胖了一圈了,自从上次莫名其妙昏睡了那么长时间后,萧庭深对她更上心了,坞堡上的事宜全权代理。
温情严重怀疑萧庭深是想架空她……
啧。
“不吃了…早茶才吃了没多久,就又喝米粥,我看我还没到生产就要胖成球了,怀个孕哪就那么严重…走,夏夏,咱们出去转转,再呆在家里,憋得我都要发霉了。”
岑夏面露难色,“可是姑娘,世子说您怀孕了得多休息。”
温情有些郁结地看她一眼,“夏夏,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庭深的人?世子说什么就什么了?世子都去看痒序进展如何了,咱们出去溜达一圈,你不说我不说的谁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