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怎么了你这是?”
张塔塔惊得立即坐起来,左右看了一圈,之前的一切消失无踪,映入眼帘的是超市里令人熟悉的休息室。
超市老板四十多岁,人不错,和妻子一起开了这家小超市,虽然招了几个人,却也没亏待员工,在后面布置了一个小小的休息室,供员工休息。
老板娘体型略胖,有个粗犷的大嗓门。
张塔塔虽然是在这儿做兼职的,但她脸蛋漂亮,性格又活泼,平时叽叽喳喳闹着,做事却踏实勤奋,老板娘很喜欢她,她伸手拍了拍张塔塔的脸蛋,“怎么回事,刚才叫也叫不醒。”
张塔塔想起之前的事,困惑地皱起眉:“我在超市里?”
“可不是在超市?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又没什么客人,让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回去我们也不放心,你这是睡觉睡糊涂了?”老板娘冲她笑,大手一辉,“行了,你这丫头,今天超市提前关门,等下我们送你回去,我看你呀是累坏了,叫了你老半天也叫不醒,吓得我呀。”
睡觉?难道她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张塔塔很快就留意到老板娘话里的关键,她避开“叫不醒”这个话题不谈,转而问:“芳姐,我睡了多久呀?”
“二十分钟,怎么了?”
老板娘这话刚说完就发现这姑娘躺在睡椅上直愣愣地看着前方,跟傻了似的。
“塔塔?”
张塔塔没应声,睡了这一觉,她的精神出奇地好,关于那个“梦”也越加清晰。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老板提前放回了家,然后她才拿着伞上了那辆公交。
等等!
那把伞——
她闭上眼仔细一想,竟然怎么也想不起自己记忆中有过这么一把伞。而且从某种程度来说也并不合理,她家离超市有一段距离,那是一把长长的勾伞,如果要带着来来回回其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正常人都会选择折伞,当然并不是说不可以从超市里带一把,但关键是,她并没有这个记忆。
而且,老板娘话里有一个很关键的信息。
叫不醒她。
知道自己压根没有那么累,怎么会叫不醒?
究竟真的是噩梦,还是一场“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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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老板娘瞧着她这模样,以为真是自家把员工累坏了,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快起来吧,送你回家。”
张塔塔怕自己的异常让身边人太过担心,立即站起来,倒也没拒绝,笑眯眯地说:“谢谢芳姐,我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老板娘摆摆手,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人一走,张塔塔的小脸就沉了下去,她没忘公交里发生的事情,哪怕是个梦,也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就是有那种没素质的人去干扰司机正常开车,从而引发各种悲剧。
她虎着脸往洗手间走,墙上的货架上静静地躺着一份两天前的报纸,雨夜里的风阴凉静谧,悄悄掀开报纸一角。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将这份报纸拿了起来。
张塔塔看着报纸上硕大的几个字——
“天蓝大厦公交车翻车事件幸存者成功出院!”
老板娘心情不错,愉快地在外面哼着歌,张塔塔死死地压着唇角,不敢吭声,生怕被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看到上面的字,她的眼眶都红了,而后她迫切而紧张地盯着里面的内容看。
字体密密麻麻,一眼看去只能从中找到一些关键词。
“结巴司机”“女学生”“球队男孩”“农民大伯”……最后是,“刘又红”。
凉意浸满了张塔塔的心脏,到这里,她已经很难再相信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毕竟关于这些信息在这之前她完全不清楚,尤其是刘又红,她根本不知道刘又红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造成一辆公交失事,甚至还死了。
她并不关心邻里间的八卦。
而姥姥知道她不喜欢刘又红,也很少会跟她说这些事。
张塔塔缓慢地放下报纸,有些恍惚地走进洗手间,原来司机是结巴,或许是因为某种神秘力量的限制,才导致他反反复复只能说出“快了”这两个字。
至于其它的信息,也完全对上了。
那不是梦。
张塔塔拧开水龙头,水花哗啦啦地往下冲,她低头捧了一把水扑到脸上,而后抬起头,下一秒,她猛地瞪大眼。
“影子……”
“我的影子不见了。”
镜子里空荡荡地对着后面的墙,张塔塔着急地伸手去摸,但什么也摸不到。她咬了咬唇,不信邪,转身往外走准备找另一把镜子,而后她脚步蓦地一顿。
洗手间角落里,静静地立着那把伞。
一把黑色的勾伞。
她攥紧拳头,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走了过去,紧接着,瞳孔蓦地一缩,就像受到了刺激的猫咪,浑身汗毛竖起。
在黑伞的旁边,放着一张小小的卡牌,上面写着血红色的小字——
张塔塔,恭喜你成功加入噩梦演绎。
噩梦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