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塔塔掐住她的脖子,“清醒了吗?”
女孩眼眶有点儿泛红,一直以来都努力憋住眼泪,她心里清楚噩梦演绎法的残酷,哭是没有用的,害怕更是毫无意义。
从小到大,她害怕的事情很多,害怕没有爸爸妈妈的家长会,害怕回家时黑魆魆的路,更害怕姥姥以后孤苦无依。
但是人得往前走。
她咬牙切齿地,恶狠狠地看着林秋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你心里不知道吗?恬恬、郭畅、杨笑音、小赵,甚至还有更多人。你是个刽子手,居然能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用作你的刀,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坏?”最后才是她完全想不明白的问题,她从来没有遇见过像林秋蔓这么恶毒的人。
林秋蔓表情变了又变,整张脸都被热水烫红了,她痛苦地挣扎,试图把张塔塔推开,但她根本就拗不过张塔塔的蛮力。
幸好张塔塔也没打算对她怎么样。
她松开手,正准备开门去把恬恬的金身娃娃拿出来,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优雅绵长的音乐声。张塔塔怔了一下,僵硬地转过身,接着便看见齐谓正在桌子旁边捣鼓着留声机。
古旧的留声机摆放在客厅一角,红黑色调,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古董装饰品,老唱片有些年头了,是张塔塔没有听过的曲子,房间里一瞬静了下来,只有这陡然出现的诡异乐声缓缓流淌,片刻,齐谓突然跟着这隐约轻轻地哼唱起来。
冷汗悄悄地沁满手心,张塔塔压低声音,不敢置信地问:“齐谓,你为什么要把音乐开了?”
齐谓仍然浑身是血,那张脸惊恐得有点扭曲。
“我、我有点害怕,所以想放松一下。”
张塔塔张了张口,恐慌地看着他,口中发不出声音。
不对!不对不对!
你为什么要放音乐?
不对!在这种情况下正常人根本就不会放音乐!
哪怕齐谓已经死了,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做!
林秋蔓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慌忙站起来躲在张塔塔身后,死死地捏住她的衣摆。
“你们怎么了?难道我做得不对吗?”齐谓忐忑不安地咽了咽口水,他被割裂的喉咙溢出越来越多的血水,浓郁得几乎快发黑,顿了顿,他几步走到张塔塔面前,伸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请收藏
伸手,张塔塔下意识退后一步,警惕地盯住他,齐谓艰难地笑笑,收回手,“你不是要我别害怕吗,怎么到了放松的时候你反而害怕了起来,要、要不然我给你跳支舞吧。”
说完,他尴尬地摸了摸手,紧接着后退了几步。
客厅很大,正好有一片空地。
他就站在那片空地之间,突然,姿态优雅地扬起下颚,踮起脚尖,做出芭蕾舞起势的模样,随即眼睑下垂,冲在场仅少的两位观众,微微一笑。
他满脸都是凝结沉郁的暗红血渍,脖子上的裂口更大,甚至能清晰看见里面的骨头。
即便如此,他仿佛仍无所觉,踮起脚尖,就像任何一名资深芭蕾舞者一样,在那片空地上,随着诡异的音乐声,优雅地扬起手臂、优雅地挺起胸膛,优雅地轻盈跃起……
然而事实上,齐谓身型中等,个子不高,跳起这样的舞来甚至看起来十分臃肿。即便如此,他苍白无血色的面孔上依旧洋溢着欢快而得体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轻盈旋了一个圈来到窗边,夜色黑暗,那片窗通透得如同一面镜子。
张塔塔几乎控制不住地,慢慢地将目光投到那片窗上。
镜子里根本就没有齐谓!
只有一个面容青灰的女人站在镜子前,穿着惨白的裙子,脚下的红舞鞋滴滴答答地淌着血,她每经过一个地方,地面都留下一串殷红的血脚印。
刹那间,张塔塔只觉得自己全身毛孔炸开,寒意在身体里疯狂流窜。
那个不是齐谓!
他不是齐谓!
是杨笑音!
杨笑音一直伪装成齐谓的模样待在她身边!
镜子里的女人优雅地旋着圈,突然,她停了下来,音乐声也在瞬间骤止。
张塔塔骤然像受惊的猫般弓起身体,目不转睛地警惕着她的行动,脚已经抵在了书架边,下一瞬,那个女鬼直勾勾地盯着她,或者说,是盯着她身后的林秋蔓,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滴答——
一滴冷汗沿着张塔塔的下颚坠落地面。
突然,啪嗒一声,客厅的灯瞬间黑了下去。
空气骤然变得阴冷潮湿,紧接着,张塔塔发现脚边一空,那个书架不见了!她死死地咬住唇,恐慌地左右张望,试图能看到些什么,然而就下一秒,嘭的一下,前面再度亮起光芒。
那光亮得几乎有些刺眼。
几乎全部都聚集在前面的那片区域,张塔塔下意识地眯起眼,林秋蔓在旁边颤声惊叫:“怎、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张塔塔咬住牙费力地睁开眼,待她看清眼前的画面后,刹那间,身体几乎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