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缓缓把孩子放到水面上。
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张塔塔却心脏怦怦直跳,要用力咬住牙才能控制住自己。
婴儿的啼哭声格外尖锐,凄厉地在这个肮脏的厕所中回荡。
紧接着,那双手用力地摁住婴儿的头,残酷地将它浸入了水中,水面咕噜咕噜地冒出气泡,那婴儿在水里拼命地挣扎,但它根本不可能拗得过成年人的力气!
凄厉的啼哭声隔着液体沉闷厚重。
林秋蔓美丽的面孔妖艳得惊人,在黯淡的光线下,两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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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得就像在黑夜里觅食的饿狼。
“妈妈为你受了这么多苦,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这世上那么多弃子,他们的父母不爱他,但妈妈不一样,日后我财路亨通,一定对你不离不弃,日日夜夜为你供奉香火。”
啵——
小小的水泡在水面上破裂,水缸里彻底失去动静。
下一瞬,仿佛剧场落幕,周围陷入黑暗。
过了一阵,张塔塔的视线适应了黑暗,这才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走廊里。滕鹰看着时间差不多,便往前走,身后没什么动静,估摸着那小姑娘是被吓着了,而后前面就出现了三道门。
三道门一模一样,但稍一选错,后面要走的路就完全不同。
滕鹰已经在这儿待了老半天,对这里的情况早已熟知在心。
就把她丢在这里算了。他不带感情地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沓脚步声,张塔塔紧紧地跟了过来,声音明朗,看不出半点之前的模样。
“滕先生,你说找人,难道是找小赵?”
滕鹰脚步一顿,忽而轻笑道:“小姑娘,你生命力还挺强的啊?”
“什么?”张塔塔没听出来他的讥诮,就暂且当做是夸自己算了,“嗯,那当然,我姥姥总说我壮,其实就是指我从小到大没生过几次病。”
男人眉眼上挑,不知怎么的,听见这小姑娘清清朗朗的声音又有了好心情,静了片刻,推门出去。
算了,再让她跟一段。
张塔塔连忙跟上,但出门一看,立即没忍住愣了一下。
这里还是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但又变了个模样,两侧的门都紧闭着,和刚才看到的完全不同,张塔塔皱了一下眉,下意识往楼下看了一眼,随即有些惊讶,“四楼……”
之前那一层明明是二楼!
“每扇门出去的楼层都不一样,就连鬼怪也会迷路。”滕鹰心情愉悦地提了一句。
鬼怪也会迷路?
怪不得他们在外面发出这样的动静,杨笑音也迟迟没有找过来。
张塔塔点点头,“但如果你要找小赵的话,他在最下边呢,我之前过来的时候看到他躺在水里。”她没忘记齐谓活着的时候提到小赵并没有杀他。
鬼怪和扮演者正常碰上却没有进行杀戮,这种情况是异常的。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小赵是这场演绎中的生路,想必滕鹰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但滕先生为什么能这么简单的就进来呢?张塔塔有点儿想不明白这一点,不过她也对人家不了解,滕先生这个人本身就神神秘秘的。
然而下一瞬,她听见滕鹰说:“那条河不见了。”
张塔塔皱起眉,“你的意思是,河会移动。”
“聪明。”滕鹰勾起唇角,眸中却寒意凌冽,“它就藏在这些门的后面。”
闻言,张塔塔的心沉了下去。
那么多的门,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头?
嘭——
滕鹰再度踹开前面的门,里头又是一条漆黑的走廊,张塔塔抿了抿唇,决定和他兵分两路,她来到另一扇门前,抬起脚准备效仿滕鹰的模样开门。
但脚才下去,便震得她脚底发疼。
张塔塔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用了九成力,那扇门竟然纹丝不动!
不行,这个办法不靠谱。
张塔塔摇摇头,在旁边那扇门关闭之前赶紧钻了进去。
滕鹰已经远远地走在前面了,她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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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过去,突然,前面的人骤然停住了脚步。
“滕先生?”
“哦?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虽是这么说,男人的声音里却听不出恐惧,反倒带着点道不清说不明的戏谑。
张塔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猛地一个咯噔。
一盏吊灯摇摇欲坠地垂挂着,在这种光线里,隐隐约约能看见前面半空中吊着一个人。
那人影四肢瘦长,个子比寻常人更高,在半空中轻轻摇晃着。
下一瞬,张塔塔猛地反应过来。
不!
那不是人!
是一具人偶!
突然,啪嗒一声,那人偶倏地从半空坠落,它重重地砸到了地面,紧接着,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那具人偶被摔了个四分五裂。
它的残肢体在地面轱辘轱辘在地面翻滚。
张塔塔小心谨慎地注意着周围,担心杨笑音就藏在黑暗某处,这片灰暗的空间里看不大清周围的模样,只有轱辘轱辘的声音显得十分刺耳。
突然,有什么东西滚到了她脚下。
张塔塔咽了咽口水,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下一秒,她险些就想把那东西给扔掉。
这竟然是一颗脑袋!
但在这微弱的光线下,她马上就看清了这颗头颅的长相。
竟然是郭畅。
“嗯?”滕鹰在破碎的躯干旁边拨弄了几下,似乎找到了什么。
张塔塔捧着郭畅的头颅过去,只见滕鹰手里拿着一张卡片,地面上的人偶胸膛和之前看到的其它人偶娃娃一样,胸口同样有一条裂缝,这张卡片就是从里面抽出来的。
滕鹰个子很高,卡片拿在他手里张塔塔有点儿看不见,只好攀着他的手臂踮起脚尖看。
卡片上画着一个小人。
这小人和郭畅人类的模样长得很像,面容普通,但表情温厚。
张塔塔怔了怔,盯着这卡片看了一会儿,有点着急地催促:“滕先生,快把卡片反过来呀。”
滕鹰垂眸瞥了她一眼,轻笑道:“小姑娘指使起人来倒挺直接的。”
张塔塔瞪了一下眼,“明明是你太慢了。”
滕鹰也不跟她计较,把手臂放低,让她看得更仔细。
卡片翻到背面,是个小女孩。
和恬恬长得一点也不像,没有恬恬漂亮,但足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