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先生的手好冷。
就像没有体温一样。
张塔塔倏地打了个寒颤,但下一瞬,她的身体骤然僵住,因为她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满了人!
放眼望去,整个观众席下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滕鹰有点恶劣地说:“幸好你没有上去救她,不然就麻烦了。你猜,那些究竟是人还是鬼?”说完,他用冰凉的手轻轻捏了张塔塔的耳垂一下,轻轻地补了一句,“不过,真的有那个时候,我会阻止你的。”
两人坐得很近,男人的气息却极其冰冷,张塔塔有一瞬甚至觉得滕鹰几乎就像一具尸体。
她头一回认真地意识到,滕先生真的有很多她不了解的地方。
也许是个坏人也说不定。
她咬了咬唇,问:“滕先生,这么久以来你骗过我吗?”
“嗯?”滕鹰挑了一下眉,“为什么这么问?”
但张塔塔立即摇了摇头,“算了,你不用回答我,滕先生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会自己去判断。”
要对所有人好,连她自己都不可能做到。
所以,滕先生根本不需要是个好人,也不需要是个坏人,究竟怎么样,她心里知道就行了。
闻言,滕鹰眸光一凝,片刻,嘲弄地嗤笑一声。
真是个傻姑娘。
下一瞬,周围传来震耳欲聋的掌声。
张塔塔骤然绷紧身子,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情况,忽然,眼角余光蓦地瞥见了身边人的长相,张塔塔险些惊叫出来,她旁边坐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卷着大大的波浪发,但她根本就没有脸!
似乎察觉到张塔塔的目光,那女人缓缓地转过头,僵硬地鼓掌,却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麻木地对着她。
就在这时,一条手臂圈住张塔塔的肩膀,滕鹰面带笑意地低下头,凑到她耳畔轻声说:“别让她发现,你和他们不一样。”
张塔塔猛地反应过来,死死地压住唇角,做出冷静的模样鼓起掌来。
舞台上的林秋蔓已经被绳子勒住脖子吊在了天花吊扇上。
沙沙、沙沙沙——
那根绳子慢慢地渗出血液,滴答滴答,沿着林秋蔓的身体落到舞台红毯上,逐渐聚成一小团暗红色的血泊。
林秋蔓惊恐地在半空中扭曲着身体,挣扎、晃动,神情渐渐疯狂,她流泪、叫喊,随后眼神憎恨地注视着台下的一切,随后逐渐麻木,两眼翻白,四肢抽搐。
最后四肢无力地垂下,沉沉地挂在那根绳子上。
但四周却极其吵闹,台下的观众仿佛看了一场好戏,兴致勃勃窃窃私语。
舞台中间,只有林秋蔓的尸体了无生机地挂在吊扇下。
张塔塔看了一圈周围,犹豫着要不要像他们一样和旁边的“人”说几句话,舞台上的灯光骤然暗下去,她抿了抿唇,憋住心里的恐惧盯着舞台看,而后舞台再度亮起——
啪嗒!
刹那间,舞台上骤然亮起数十盏灯,将红舞台映照得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一阵优雅绵长的音乐声响起,一个模样漂亮的女人踮着脚尖轻轻地从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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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后面荡了出来,吊扇上仍然挂着林秋蔓的尸体,这具女尸恶狠狠地瞪大双眼,死死地盯住那个女人。
女人身穿白裙子,红舞鞋,脸上化了淡妆。
她围绕着林秋蔓的尸体伸展肢体,仰起天鹅般的颈部,轻盈跃起,那根绳子上的血液依旧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先是落到女人的裙摆上,再是落到她的袖子,而后落在她的脸颊上。
猩红的血液逐渐染红了她的裙子。
直到音乐骤停,她做出伸展手臂,缓缓侧过头,漆黑森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张塔塔。
张塔塔蓦地打了个冷颤,周围再度响起轰隆掌声,杨笑音的舞似乎已经停了,挂在吊扇上林秋蔓的尸体脸色苍青,就在这时,张塔塔发现,林秋蔓的尸体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