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但又有许多东西是不明朗的。张塔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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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心,还想问个仔细,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老村长表情痛苦,捂住心脏剧烈咳嗽起来。
老人的咳嗽声嘶哑难听,张塔塔听着都担心他会不会就这么咳过去了,连忙又是递又是顺气的,好半晌老村长才缓过气来,皱着眉一脸顽固地摆手拒绝好意,“小事一桩,我年轻那阵,那是凭着力气当上的村长,可别真把老爷子当成老头看待。”
张塔塔抿了一下唇,心想你是年纪不小了呀。
余光瞥见宁楚,却发现对方微微蹙眉,盯着老村长陷入沉思。张塔塔愣了一下,但眼下的情况也不方便去问仔细,老村长已经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那老太婆骗了我。”老村长面色阴沉,死死地捧住手里的竹烟筒。
老神婆跟他说,想央着黑神救命,自然就得按照老方法付出点什么,结果当然就是献祭,这会儿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杀几只公鸡母鸡已经来不及了,至少得是个人。
老村长一听就憋火了,骂她丧心病狂,转身回了家找另外的办法,怪力乱神不可靠,他还有自己的一手办法。他家里有一,是断断续续从外头买回来的,本想着是要乌小青乌小海姐弟俩在家的时候自己看看书,现在他不服输,心想书里总能找到点办法,可他托人运回来的书跟疾病没有半点关系,老村长也不认识几个字。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谁传出了消息,说是从老神婆那里知道了救这场病的办法——十三人祭。
霎时间村民又疯又喜,既害怕身边人把自己推出去做人祭,又怕没有人敢真的站出去。人心就是这么变坏的,浓雾中的村民犹鬼魅,阴森森地警惕着同伴,又贪婪地注视着同伴,如同两眼冒着绿光的老鼠,虎视眈眈,但他们最恨老村长隐瞒不说。
有一天夜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村长骤然停顿了一下。
张塔塔疑惑地眨眨眼,“老村长,你怎么了?”
老村长直愣愣地看着前方,手上爱惜地抚摸着竹烟筒,片刻,他好像回过神似的,看看张塔塔,又看看宁楚,露出一点笑意,突然说了句:“多读书没错的,我就是什么也不懂才吃了亏,我要是懂点什么,就轮不到那老太婆作恶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村长眼里藏着几分愧意几分懊悔,他埋下头对着竹烟筒吸了一口,寂静的屋里只听得见竹烟筒呼噜呼噜的水声,窗外房檐的落雪扑簌落下,张塔塔不由看了一眼窗外,那些死去的村民不知何时都已经消失了,整个村里,只有老村长这一屋是亮着。
剩下几个蛇脸怪物,黑魆魆地立在外头,像几尊沉默的守护神。
张塔塔有些好奇,老村长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他一个人活下来了,仅还能交流的老伙伴也成了怪物模样,留给他的只有一具具棺材,一座死亡的村子,村民的亡魂不知今夕何日,夜夜重复同一件事,罢了尘归尘土归土,只有那场悲剧是真实存在。
乌小青让老村长离开,他为什么不肯离开?
张塔塔靠窗坐着,忽而沉默下来,双手攀在窗沿,双眼漫不经心望着外面无边无际的黑暗,心想,这座村子是真实的,曾经存活过许多人。
过一阵,老村长继续说道——
十三人祭终于还是开始了,他坚持,得是自愿原则,本来以为是凑不齐的,没想到稀稀拉拉,竟然也凑了个差不多,信子家那个女儿对她父母满心怨恨,已经不愿意活下去,还有阿山那种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