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那栋矮小的建筑,赫然就是老神婆的屋子。
张塔塔想起那屋顶上数十张神态各异的脸,倏地打了个寒颤。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皱起眉,暗暗捏住自己的卡牌,刚想站起,下一瞬,同酒席上的“人”齐刷刷地扭过头,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冷冷地盯着她。
“你想干什么?”
“村里唯一两个大学生要成婚了,你该不会是要搞破坏吧?”
“不会是要搞破坏吧?”
“搞破坏?”
“你真的要搞破坏?”
霎时间,它们凑到张塔塔旁边,层层将她围住,阴森森地注视她。
张塔塔身体一僵,紧接着,她眯着眼笑,忙不迭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看看新郎新娘在哪里。”
话音刚落,老神婆掀开门帘从里面走出来,笑嘻嘻说道:“大家别着急,新郎新娘马上就来。”
门帘再度掀开,先出来的是花枝招展的媒婆,她拉长了调子吆喝:“新郎官来咯——”紧接着,屋里走出四个男人,他们扛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出现。
张塔塔脸色微变,忍住想吐的冲动。
那具尸体竟然是由不同人的四肢拼接而成的,连接处还淌着血,左臂与右臂长度不一,左腿与右腿甚至可以看出分别是男人和女人,青灰色的皮肤,密密布满了尸斑,看不到脸,因为它脸上带着一张面具,上面贴着黑白照片——恰好就是董厚通缉令上的那张脸。
但在场的,没有任何人对这具尸体提出异议!
突然,不远处传来热闹的喇叭唢呐声。
但在这寂静诡异的夜晚里,那声音却如同催命符。一伙人穿着惨白的丧服,却热热闹闹地抬着红轿子走过来。
红轿子停下,里面传出呜呜声,一个凤冠霞帔的女孩被媒婆猛地拽出来。
她踉踉跄跄拼命挣扎,媒婆死死扣住她的手狞笑道:“姑娘,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呢,这家的儿子模样长得也不错,你也不是什么本事人,仔细算算还是你高攀了。”
周围的村民立即细细碎碎地附和起来。
“对就是这样,多合适呀。”
“快拜堂,我们要喝喜酒。”
“快快快,我们都等不及了。”
张塔塔死死捏住那张卡牌,这些村民口中说出催促的话,脸上却面无表情,阴森森白惨惨,那董厚可是个死人!
就连那具尸体也不是他的!
它们根本就是要乌小青和它们一起死。
突然,挣扎中乌小青猛地拽开红盖头,一口吐掉堵在口中的白糯米,见了面前的董厚,尖声哭喊:“不要!我不要!放过我!他是个死人!他是个死人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下一瞬,老神婆猛地撕掉贴在尸体面具上的照片,揉成一团掐开乌小青的嘴巴恶狠狠地塞进去。
“既然我儿子看上了你,当妈的自然要让他高兴。”
老神婆阴恻恻一笑,“活着的时候他娶不到你,死了也得娶,生人和死人,就是阴婚我也让他如愿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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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乌小青,日后你也得叫我一声妈了。”
乌小青满脸绝望恐惧地摇摇头。
老神婆脸色一沉,“开始!”
喇叭唢呐声愈加响亮,间或还有猫狗嘶鸣吼叫。
空气里漂浮着腐臭味血腥味,老神婆高坐堂上,媒婆深吸一气,拉开调子大喊——
“一拜天地!”
两个男人扶住董厚的尸体,两个男人摁住乌小青的头掐住她的脖子。
“二拜高堂!”
乌小青身子一扭,泪涕横流,挣扎着不肯低头,下一瞬,老神婆眼神一冷,猛地站起来上手揪住她的头发。
乌小青哭喊,尖叫,求救,声音凄厉惨烈。
张塔塔看不下去了,猛地站起,瞬间无数张白惨惨的脸阴沉沉地盯住她。
“你要干什么?”
它们也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注视她。
张塔塔个儿小,被一群鬼怪围在中间,四周的光亮都在瞬间暗了下去,她嘴唇颤了颤,明明觉得害怕,仍咬住牙不甘示弱,像初生牛犊似的梗着脖子瞪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