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嗒嗒——
身后明显是一串凌乱的脚步声,不甘而又恼怒,张塔塔冷静地走进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请收藏
左边的路口,片刻也不敢停留,直到她越走越远,十字路口才重归寂静。
紧闭的窗户隔住了轰隆雨声,医院里面只有唰唰唰的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那诡异的嗒嗒声又缓慢而随意地响起来,出现在走廊里的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它经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血印。
这一回张塔塔很幸运。
她远远地就看到了医院的大门,但心里还没来得及高兴,很快就看见了黑魆魆的外面立着一个少女的身影。
黑色染血的校服裙。
是肖悦。
张塔塔心底一沉,不敢轻易过去,毕竟现在不知道肖妈妈恶鬼苏醒的情况下,肖悦的灵魂有没有受到影响。
很多时候,在噩梦演绎里面,有些鬼魂在恶鬼复苏之前,基本上都是“好鬼”,但在复苏之后,就会泯灭“人性”,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恐怖武器。
但想要离开医院,必须经过门口。
张塔塔犹豫了一下,决定赌一把,兜里的佛珠还剩下三颗,她记得这玩意儿虽然对肖妈妈没有用,对肖悦却不一样。
显然肖悦比肖妈妈要稍弱一些。
她正这么想着,忽然,医院深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笃笃的声音,就像有棍子敲击地面。
是肖妈妈!
她来了!
远远地,一道声音细细地传来,“你见过我女儿吗?”
“……”
“…………”
下一瞬,又是一阵惨叫。
一架轮椅轱辘轱辘地从走廊里滚过来,几乎是用一种逃跑的速度。张塔塔记得这架轮椅,之前她也曾经被它追过,但和之前看到的不同,这架轮椅现在上面淌满了血液!
一具死灰色的女尸毫无声息侧头躺在上面,脖子汨汨流淌黑色的血液。
肖妈妈在杀鬼?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张塔塔确定了自己猜测。
“你见过我女儿吗?”
“我女儿……”
“见过我女儿吗……?”
此起彼伏的凄厉尖叫声,灯光疯狂的闪烁,滋啦滋啦作响。
突然,噗嗤一声,医院里的灯全部熄灭。
空气里弥漫着恐怖的死寂,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似乎医院里的鬼怪全都藏了起来,走廊深处只剩下笃笃的敲击声,还有肖妈妈近乎癫狂的呓语。
怦怦、张塔塔的心脏跳得很快。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让疼痛麻痹自己的恐惧,然后毅然决然朝医院大门走去。
轰隆。
闪电疯狂地将黑夜撕开一道裂口。
站立在门口的那道影子缓慢地转过了身,被血染红校服的女孩幽幽地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眶似乎正在注视着张塔塔。
张塔塔心跳险些漏掉一拍,手里捏紧了那三颗佛珠。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自己。
张塔塔愣了一下。
“别怕。”
一道声音低低地说道,还带着点安慰的笑意。
张塔塔忍不住低头看去,是一双男人的手,有些透明——
但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滕先生。”
男人很快就放开了她,然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塔塔,你很棒。”
张塔塔茫然地抬起头,下意识想去找他,但那道影子越来越淡,很快就消失在空气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请收藏
张塔塔握了握拳头,然后她猛地跨步,迅速地走出了医院,肖悦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但她完全没有松气,她可以听到肖妈妈似乎越来越近了——
她马上就要来了!
肖悦就在这里,到时候她们应该就能母女相聚了吧?
张塔塔皱了皱眉,这时,肖悦张了张口,似乎有话要对她说,她抬眼看了看,正想问,忽然,一道刺目的光冲破了雨幕!
紧接着,一辆计程车缓缓地开了过来。
车来了!
张塔塔眼睛一亮,没再犹豫,迅速跑过去,开门上车。
雨水很快就淋湿了她的衣服,冰冰凉凉地贴在身上,感觉十分难受。
“师傅,开车。”
话音刚落,张塔塔蓦地一怔。
前面根本就没有司机!
突然,叩叩——
张塔塔心脏猛地一跳,温度骤降,有什么敲响了车窗门。
她没搭理,咬着牙钻到了车前座,就在这时,咔嗒一声,冷风从外面灌入,车身微微摇晃,有什么“东西”上车了!
张塔塔装作没看见,低头开始捣鼓,准备自己开车。
还在念大学的时候她曾经考过驾照,但四下黑暗,张塔塔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摸索,并没有找到车钥匙!
这辆车明明能开车门,竟然没有钥匙!
就在这时,一只枯瘦的手从后座伸出了出来,死死地扣住她的肩膀。
“你见过我的女儿吗?”
又一道闪电劈下,雨幕冲刷着计程车,张塔塔抬眼,差点被吓得叫出声来,她只是不经意地瞥了后视镜一眼,清清楚楚看到——
穿着染血校服的女孩和一个住着拐杖披头散发的女人面容森冷地坐在后面。
她们的衣服都湿了,滴答滴答地淌着水,雨水混合着血液和污泥从发梢流淌而下。
你女儿不就在你旁边吗!
张塔塔急得简直想骂人!
但肖妈妈那只手牢牢扣住她,根本就动弹不得,冰凉凉地手指掐住她的脖子,张塔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乌黑的头发缝隙间,肖妈妈仅剩的那只独眼隐隐泛着狰狞的红血色,然后她微微勾起唇,露出诡异的笑。
“你见过我的女儿吗?”她又问了一遍。
张塔塔咬了咬牙,现在的肖妈妈根本就没有人性可言,现在的她和之前遇到的那个温柔憔悴的母亲根本不是一回事,跟她打感情牌压根不管用。
只能老老实实回答她的问题。
但是,假如问题回答错了,她不满意——
张塔塔闭了闭眼,想起王海晨的惨状,沉默一阵,肖妈妈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见过我的女儿吗?”她忽然拉长了调子,又尖又高,显然已经不耐烦。
片刻,张塔塔睁开眼,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跟她杠!
横竖都没有选择,不如正面刚一波!
“见过。”
沉默一阵,没有动静,张塔塔疑惑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差点儿就叫出声来,镜子里的女人阴森森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