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前世人皆知,清凛仙尊不问世事,一心修仙,最讨厌这些俗世。连危急仙
族存亡的三族大战都没参加,现在怎会担任这麻烦差事?
“郡守,这是恐怕不是那样简单。”李玿开了口,他出身仙族名门,身上有种仙人睥睨众生的傲气。
“何……何意?”郡守又擦了擦汗,虽是为百姓好的议事会,但他还是有些怕这些桀骜的仙族,求助的目光不由转向温珏。
温珏起身,温声解释:“渝县上报议事会后,仙尊很快发现不对,委派在下和向师妹到渝县调查,仙尊和其他同僚在渝县附近各县探访。”他停了下,继续道,“南阳郡不止有渝县一个捕生阵,而是二十一县,二十一小阵,共同构成一个大阵。只要有一个小阵不破,就无法破解大阵。”
郡守顿时吓得翻了白眼,剩下的官老爷纷纷上前,拍背的拍背,掐人中的掐人中,扇风的扇风。
温珏、向莹都垂首坐着不动,对人族官府表现似乎已经见怪不怪,李玿却大声嗤笑了声。
清凛仙尊终于抬起了眼,目光浅浅扫过身旁闹剧,道:“不可无礼。”
李玿当即像被猫踩着了尾巴,蔫巴巴地端正坐好。
吴止轻轻皱了皱眉。
温珏却以为他误会了,低声解释:“李玿是仙族无量仙尊子嗣,行为一向肆意,但为人直爽诚恳,吴兄弟莫怪罪。”
吴止点了点头,对李玿的身份他有所猜测,倒也不惊讶,只是想不通,现今官府怎会如此不堪。
他还在时,人族地位低下,官府要职难当,都是能者上位,或文或武,个个以一挡三,所以人族才会在三族大战里一往无前。
清凛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郡守当即像是得到了护身符般,被官老爷们簇拥着出了门。
清凛站起身来,回身望着堂中画,静默不语。
李玿撇着嘴道:“这郡守实在糊涂,一县一阵,二十一县死者数量不下千人,如此大的死亡人数,却只有渝县一县上报议事会。”
“南阳郡靠近人族边境,三族纷争不少,比起皇族,历任郡守多依赖议事会,如此表现也有情可原。”温珏想了想,道:“说来奇怪,渝县前几日突然出现捕生阵流言,人人都在说三族又要打仗了,搞得人心惶惶。”
“其他县倒没有这种流言,但有一条其他的,”李玿顿了顿,“是关于人皇的。”
众人一齐抬头望向清凛仙尊。
吴止一愣,不明白他们看清凛干什么,直到脑子里跳出一句“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才打了个冷颤明白过来。
仙尊似是看画看入了迷,没有反应,李玿松了口气,确保不会再惹来仙尊仙术,才继续道,“流言说,人皇那本通天入地的法宝符文集流落南阳郡。”
堂中一静。
温珏是修的符箓,对人皇这位老祖宗更了解,他踌躇着开口:“人皇陛下是世间第一的符文强者,通符箓阵法,传闻他的符文集里收录他的所有符箓阵法,且详细记录他毕生修炼心法心得。”
“由此南阳郡近一月来了很多修士,都想拿到那本符文集。”李玿道,“不过,这和捕生阵又有什么干系呢?而且,为什么独独渝县没有这个流言?”
堂中又是一静。
清凛仙尊终于转过身来,清浅的目光望着堂中下属,“向莹、温珏,留在此处查明渝县捕生阵消息泄露事由。李玿带我口令,前往议事会调派人手谨防各县捕生阵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