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向下倾斜，众人顺着甬道往里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地下洞穴。
洞里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众人踏进洞里，耳边顿时出现这几人的脚步声，但声音零碎稀散。
“这里怎么什么都看不见？脚步声是我们的？怎么听着不对劲，像是有人跟在我们身后……有点瘆人。”李玿声音小，但洞里太空旷，这话在众人耳边回荡了几圈。
“瘆人……瘆人……人……”
风起随手召出火，“你这回音才让人觉得瘆人。”
火一点亮，众人看到眼前场景，俱是一惊。
无边的山洞里，密密麻麻站着无数人，摩肩接踵的，看不到尽头。
“我，我说有人吧。”李玿干巴巴道。
他们进来发出声响，可那些人却像是没有知觉，一动不动。
吴止走近，看了几眼，心里有了猜想，招呼郎勇过去确认。
那群人脸色铁青，嘴唇发紫，浑身僵硬，像是已死之人，但尸身未腐，没有尸臭。
郎勇后退一步，有些抗拒，“这些人和妖王塔里的妖们一个模样，是中了永生咒。”
吴止道：“那凤凰翎应当就在这里。”他不动声色地与清凛对了一眼。
清凛点头，带着李玿、风起去山洞四周查看。
“能探查到他们体内有没有子珠吗？”吴止问。
郎勇吸了口大气，给自己鼓足气，才再次走近起尸们。
他用衣服裹住手掌，才小心地掀开一具起尸的衣襟，小心地合上，再看下一具。半响，他道：“这一排，前面的体内都有子珠，嵌在了胸口。后面两个没有。”
话音未落，入口甬道远远有灯光照进来。
“咻！”郎勇手指一并放入口中，吹响口哨。
清凛等人立马熄火。
吴止、郎勇顺势站在人群中。
郎勇皱着眉虎着脸，些微地扭动着，像十分难忍。
吴止悄声道：“你怎么了？”
郎勇话里带着哭音，“我摸起尸的手，刚没注意，伸进嘴里吹口哨了。”
“……”吴止不知道该说什么，所幸甬道那人走了进来，他也不用费心思地憋笑想安慰词。
人一进来，吴止、郎勇都站着一动不动。
来人一身灰衣，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他没掌灯，刚才的光竟是从盒子里溢出来的。
吴止当即想到，盒子里的就是子珠。
来人捧着子珠往人群最后方走，在最后方数人面前停了下来，丝毫没察觉混在其中的假起尸们。
吴止郎勇微微侧头，就能看到此人的动作。
他扯开起尸衣襟，拾起一颗子珠，按在起尸胸口。他手中一用力，子珠就牢牢地嵌在皮肉里。起尸不会流血，只看到皮开肉绽的伤口中夹着颗明亮的珠子。
那人如法炮制，一个接一个的，一整盒的珠子都用光了，还剩几人没安上。那人一边嘀咕，一边往甬道走：“怎么还差，还要多跑一趟。也不知道那些鲛人产没产好。”
他刚出去，一道黑影悄声跟上了他。
“是风起。”清凛拉着吴止的手，引着他出了起尸群。
“那人知道鲛人被关在哪里。”吴止了然地点头，风起是去追踪被撸的鲛人关押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