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禾摇头晃脑道:“这还用考虑,要是我的话,我就不用考虑。”
诸良恩一拍他肩膀,道:“去,怎么哪儿都有你……其实要是我我也不考虑。”
余晴拉起我的手,道:“我先回去了。”
我反手牵住她,道:“我送你——你不和我们去酒吧坐坐?”
余晴笑道:“不必了,我想静静,好好想想。”
我正不知所措,余晴已站起身,顿了顿,又回身道:“正之,你是认真的么?”
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当然,不论她提不提,我自然都是真心实意。”
余晴点点头,笑了笑,转身走了。我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暗自懊恼自己可能有些唐突了。诸良恩道:“哎,真没意思。”
肖禾附和道:“怎么个没意思?”
诸良恩道:“太不浪漫,一点都不像求婚。”
我回过神:“什么求婚?”
诸良恩怪笑道:“陆老师,您不会跟我们说那不是求婚吧?”
肖禾道:“我觉得应该算。”
我冷汗道:“我没想到这一层。算么?”
诸良恩翻个白眼,道:“废话,这要是不算,那余老师要是说可以的话岂不是也不算了?”
我恍然大悟,霍然起身,道:“我去追她。”
说完转身便走,肖禾忙摆手道:“行了陆老师,已经晚了。再说余老师都已经答应了,您这情商去了,没准人又反悔了。”
我又是一愣:“啊?答应了?答应了吗?”
诸良恩肖禾面面相觑,痛心疾首异口同声道:“作孽啊。”
肖禾道:“她要是不答应问你认真不认真做什么。唉,我都替余老师着急。”
我继续恍然大悟,道:“对,是这个理。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我该怎么办?”
诸良恩豁然起身,道:“还怎么办,当然是去喝酒庆祝了。”
三人出来直奔捌玖年。酒过三巡,我的兴奋却更加浓烈,忍不住激动的浑身发抖。肖禾也是久违的欢快,道:“陆老师,我太高兴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替您和余老师高兴。”
诸良恩拍拍肖禾肩膀,慨然道:“好了肖禾,你和落兰情比金坚,丝毫不逊色。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有情足矣。”
我感动道:“此情可待,你和落兰一定有重逢之时。”
肖禾洒然一笑,却没有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诸良恩又道:“不过,我还是觉得诗诗姐忽然提这个有点古怪,您把来龙去脉详细说说。我帮您分析分析。”
我没有隐瞒,将中午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末了问:“怎么样?分析出什么没有?”
诸良恩皱着眉,想了想,忽然笑道:“没有。其实我就是想听听八卦而已。”
我:“……你大爷的。”
喝了半晌,我忽然心中一动,道:“良恩,看起来,你和百里前辈的关系并不太亲近?”
诸良恩脸色一滞,苦笑道:“嗯,不大好。”
肖禾道:“师徒如父子。修行之人最是心志忠纯。况且你不是说你自小也是由你师父抚养长成么?怎么会这样?”
诸良恩表情纠结,道:“我对师父他老人家,爱有之,恨有之,敬有之,怨有之。一言难尽,说来话长。”
我好奇道:“说说呗,我们有的是时间。”
诸良恩仰头灌了一杯酒,吐了口气,道:“既然你们想听,那就说说吧。这个事情,起因在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