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岫知道他误会了,也不解释,只是多看了几眼他手里握着的一封信信封右上角的邮票。
“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和家庭住址?”
大叔看她执迷不悟,没再多说,告诉了她。
年轻人叫王国文,家住小贝村。
“那您能借我一下纸笔吗?”
顾宁岫笑的一脸和气。
“我写个举报信。”
……
当着全邮局员工的面把举报信投进意见箱之后,顾宁岫挥挥手,带走了目瞪口呆的弟弟和面无表情的妹妹。
“姐,我听说举报都得晚上偷偷干,你这……”顾宁峰有些担心,“那个男的会不会打击报复啊?”
顾宁岫把趴在她身上的顾宁崊往上抱了抱,一脸神秘,“就怕他不来。”
顾宁峰没有再问,因为他发现自从这次他姐好了后,就变得和以前一点儿都不一样了。
现在的姐姐让人不自觉就相信她会把一切都做好……
顾宁岫看了看天色,觉得距离和陈爷爷约定还有一段时间,就带着两个小的去了镇上的图书馆。
她要查些东西。
说是图书馆,其实叫图书室更合适。
总共不到八十平的空间稀稀疏疏地摆着几个书架,秋日的阳光顺着开在墙顶的窗户进来,只能给这个散发着微微油墨味的房间提供有限的光亮。
这是顾宁岫在门口看到的。
至于里面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够亮,她不知道。
因为她进不去。
“同志,我办一张临时的也不行吗?”
今天所有事情顺利的让顾宁岫都有些飘飘然了,没想到被一张图书证给打了下来。
“不行。”图书管理员很干脆,“不再办理临时的,只能用之前发行的图书证,或者全国范围的图书卡才可以进。”
最近全国兴起了一股读书热,好像所有的人都迷上了看书似的,络绎不绝的人朝书局和图书馆这类场所涌,时不时还有些目的不纯的人趁人多偷书往外卖。
上水镇的图书馆上个月已经连着丢了几十本书了,为了杜绝这种现象,索性不再对所有人开放,并且不许把书借出去,只能在图书馆里看。
眼看着太阳越升越高,顾宁岫有些急。
已经习惯动动手指就能知道几乎所有知识的生活,现在这样和信息一人之隔的经历,让顾宁岫时不时会冒个头拗劲儿瞬间高涨起来。
她要是能轻易咽下不顺意,当时就不会大半夜的,为了教相亲对象什么叫天高地厚去凹人设了。
看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一脸执拗地看着室内,人高马大的图书管理员把门挡的死死的,杜绝了硬闯的任何可能。
忽然,被他防备的姑娘眼睛一亮,一脸兴奋,清清脆脆的声音朝着他身后去了。
“哥!”
管理员向后一看,神情立刻紧张起来。
这个人可是有全国只发行了十张的图书卡的。
顾宁岫趁管理员愣了一下的功夫,给身后的弟妹做了个等着的手势,一弯腰从缝隙钻了过去。
“哥,你怎么不等我们三个就进去了?”
女孩子控诉的特别自然,让拿着几本书的陈森白懵了一瞬,没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忘了拿我要看的《年法记》了?”
顾宁岫一边在脸上摆上一副不满意的样子,一边眨着黑白分明的杏眼,小声气音。
“兄弟,江湖救急,蹭个图书证,大恩大德,有缘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