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要忙着收集海参。
海参是一种棘皮动物,味道一般,但营养价值很高,既能当食物也能入药。自古以来就是众人追捧的“海八珍”之一。
和它的功效多样对应的,是它对温度的灵敏性。
海参会随着不同的温度进行不同的活动,甚至有着夏眠的习性。
所以在选择采海参的时机上很有讲究,温度正好在它们不冷不热,活动活跃的最好。
可不同的海域在不同的季节时间又各自不同,所以顾宁岫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在东沟测了好久,才把采参的时间定在了中午一点左右。
“姐,你真要下水啊?”
顾宁岫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有些怀念她的泳衣。
听到弟弟已经连着问了三次的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直接下了水,声音冷静清脆。
“等着。”
看姐姐一个打挺没了影儿,顾宁峰吓了一跳,忙向前跑了几步。
快到跟前又想起他姐的警告,不让他靠近这里的水,只好担心地蹲下来等着。
不怪他害怕,东沟这块儿水是三山村背靠的整面海里最邪门的一处。
这里好像是被整片海驱逐出来的一块儿似的。
整个海面几乎满布石礁,而且海草啊,藻类啊都特别多,可能就是因为这些东西的缘故,水域流动的方向也乱,一不小心就会被带跑。
破水声传来,顾宁峰连忙看过去。
顾宁岫看弟弟乖乖呆在岸上松了口气,朝他摆了手,再一次扎了进去。
默默在水里叹了口气。
这次是她判断失误。
海参一般会藏在岩礁底和一些海草和藻类下面的泥沙里,可刚才她按着经验去找,却发现附着在那里的海参个头儿不太对,不符合繁殖的亲参标准。
感受了一下身边的水流,顾宁岫向上游去。
看来是因为混乱的水流,影响了海参的习性,只能再等机会了。
脚下用力一跃,她出了水面,也听到了不远处岸上的争执声。
“你说不说?”
“不说。”顾宁峰一脸戒备的看着顾宁兵,“我姐干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16岁的顾宁兵长得不高,但有些壮,一看就知道平时没缺过嘴。
“不说,不说我就打你。”
顾宁兵上前推了一下顾宁峰,力气很大,差点儿把他推进水里。
顾宁峰才不怕他,又不是没打过架,上去就和他打在一起,滚在地上。
在远处观望着情况的王爱红看儿子被压着打,连忙跑过去,一把拽起顾宁峰扔到一边。
“你个小野崽子,下手怎么这么狠?”
看顾宁兵脸上见了血,王爱红脸色难看,一个巴掌过去就要打。
被湿淋淋的细掌一把握住,推到一边。
顾宁岫擦了把脸上的水,甩的水珠四溅。
“谁让你们来的。”
“这是你开的啊!还不让人来!”王爱红往后退两步躲开水珠。
“对啊,”顾宁岫皮笑肉不笑,“我承包的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幸亏不是我的!给我我还不敢要呢!”
王爱红看她一身狼狈,两手空空的样子,觉得自己猜的应该没错,抬高了下巴。
“不管咋的,你也喊过我几年婶儿。劝你一句,姑娘家家就安安生生地在门里呆着准备嫁人,瞎折腾什么?看吧,把自己折腾成了个背债的。”
自从听说顾宁岫的钱是借了之后,她心里舒坦多了。
上下扫了一眼,有些幸灾乐祸。
“还得为了脸面装作一副想办大事的样子,打肿脸充胖子,何必呢?”
顾宁岫把话还给她,为你好的语气更强:“听我一句劝,管好你自己。”
王爱红拳头打在棉花上,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