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都在他这里吃个饭,那他不就实现了“开张吃一年”的梦想?
顾宁岫哭笑不得,“姚叔,要真这样,您一个人得做面做到啥时候?”
人就算累虚脱了也做不完啊,更别说也没那么多食材。
姚平没被打击,还是很兴奋的样子,“那我也愿意!”
他们姚家世代做吃食,就到他这一代混的最不成样子,他不知道多郁闷。
“……所以不管是去捕鱼还是买鱼,先看鱼种对不对,再接着往下看鱼鳍,鱼眼……”
和从小学起来算是科班出身的顾宁岫比起来,陈大生这个老渔民说的东西更通俗易懂,三言两语就把几种容易做手脚的鱼类给指了出来,让在场的人时不时露出恍然大悟。
“下面,请我们顾厂长来说说遇到假鱼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找他!打得那卖假鱼的再也不敢害人!”
人群中几个对陈大生讲的花样作假几乎次次踩雷的人满是愤怒。
“对,让他们长长记性!”
“送派出所!让他们进局子!”
……
顾宁岫站到了人前,微微一笑,拍了两下手。
议论得热烈的人们看了过来。
“哎呦,闺女!”之前买了假黄鱼的王大妈一眼认了出来,“你还是厂长啊!”
“哎,大妈还记得我呢!”顾宁岫关心地问,“您最近没再买着假鱼了吧?”
“没,没,你上次说的那些我都记着呢!”王大妈觉得很有面子,声音大了不少,“这就是上次抓了卖假鱼现形儿的闺女!”
被众人或好奇或怀疑的目光盯着,一身白衬衣军绿色裤子的顾宁岫保持微笑。
“刚才大家说的都非常好!我们确实得让那些只为了利益,不顾我们健康的人长长记性。”
看人们纷纷点头,又话音一转,眉头微微皱起。
“可就像我上次说的,这种事情防不胜防。一个人挨了打,受了罚,先不论他会不会真的长记性不再犯。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有另一个想干这一行。大家都是正经过日子的,总不能为了这些事儿,这些人成了打架斗殴的惯犯吧?”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带出些惧意。
“打架斗殴”这个词在这个时间有些敏感。
最近镇上才抓到一批之前逃窜的流犯,警察们没少宣传要遵纪守法,一旦发现不法,可能就直接上枪子儿了。
“那怎么办?”之前声称对鱼贩打死不论的中年男人扬着声音。
“首先当然是多了解些相关知识,所以我们厂的讲座依然会定期举行,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来看看。”顾宁岫安抚地笑笑,语气真诚,“再来,如果大家不小心买到了假鱼,别急,到时候可以来我们三山海产厂免费调换。”
“那闺女你多吃亏啊!”王大妈觉得这个姑娘有些傻,有些看不下去。
和她一个想法的显然不少,看顾宁岫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聪明人。
“不吃亏,不吃亏。”
顾宁岫满脸占了便宜的笑,声音满是认真。
“大娘,我也是有所图的啊!”
“图什么啊?”
“图大家都知道——”
顾宁岫眉尾一挑,眼里含着笑和坚定。
“三山海产厂只卖真货!”
讲座结束了。
顾宁岫送走一脸激动地要回村准备抓紧时间打鱼的陈大生,笑着和汪子林握了握手。
“不好意思,刚才没看到汪主任。”
汪子林轻握了一下她的指尖,脸有些红,连忙纠正。
“副主任,副主任。”
“迟早的事不是?”顾宁岫轻笑。
“借你吉言。”
汪子林没忍住笑了,脸上的红意加深,看着顾宁岫的眼神有些亮。
刚才这个女孩子站在人前掷地有声的样子还在他眼前。
掩饰般的轻咳一下,他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